天空之城,云端之上。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稀薄的云層,灑在那座懸浮的巨型島嶼上,給琉璃瓦鍍上了一層金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和百合花的味道,那是顧氏集團特意調制的“幸福的味道”。
反重力飛梭如同銀色的游魚,在云海中穿梭,平穩地降落在島嶼邊緣的漢白玉停機坪上。
艙門打開,走下來的每一位,跺跺腳都能讓地球抖三抖。
“上帝啊,這就是反重力技術嗎?顧氏竟然真的把它用在了婚禮上?”一位金發碧眼的歐洲能源大亨剛下飛梭,就忍不住趴在護欄邊,看著腳下萬米高空的云層,腿肚子有點轉筋。
旁邊,一位穿著定制西裝的中東石油王子摘下墨鏡,眼神復雜地看著遠處那座宏偉的中式宮殿:“我原本以為我的黃金宮殿已經是世界之最,沒想到在東方人的科技面前,就像個暴發戶的土窩。”
賓客們在禮儀小姐的引導下,沿著鋪滿鮮花的長廊走向主會場。
主會場設在宮殿前的廣場上,巨大的圓形舞臺由整塊透明的高強度水晶打造,腳下便是京城的縮影。
然而,當這些平時習慣了坐主桌、坐C位的大佬們拿到自已的座位號時,一個個都愣住了。
“抱歉,我是不是看錯了?”某跨國科技巨頭的老總拿著燙金的請柬,難以置信地問侍者,“第十排?你確定沒搞錯?我和顧總是合作伙伴,我們剛簽了一百億的單子!”
侍者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不卑不亢:“先生,沒有錯。第十排已經是貴賓席了。”
“那前九排坐的是誰?各國元首嗎?”老總不服氣地踮起腳尖往在看。
這一看,他閉嘴了。
不僅閉嘴了,還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已的領帶,神情變得肅穆起來。
前九排,沒有穿阿瑪尼的高定西裝,也沒有戴百達翡麗的限量名表。
那里是一片綠色的海洋。
坐著的,全是清一色的軍裝。
從白發蒼蒼、胸前掛滿勛章的老兵,到英姿挺拔、目光如炬的現役將領。他們坐得筆直,像是一排排挺立的青松。那是顧野父親當年的戰友,是雷震大爹的老部下,是曾經為了這個國家流過血、拼過命的英雄。
在這些脊梁面前,再多的財富,再高的商業地位,都得往后稍稍。
這就是顧家的規矩。
這就是雷團團的排面。
而在最核心的主桌位置,七個老頭正嚴陣以待。
今天的七個爹,帥得有點過分。
雷震大爹穿著那身壓箱底的特級上將禮服,肩膀上的金星在陽光下閃得人眼花。他平時總是胡子拉碴、不修邊幅,今天卻把胡子刮得干干凈凈,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還抹了點發膠,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既有嫁閨女的喜氣,又帶著點即將失去“小棉襖”的緊繃感。
“老二,你看我這領扣歪沒歪?”雷震第一百零八次問旁邊的顧云瀾。
顧云瀾二爹今天穿了一身暗紅色的唐裝,手里沒拿核桃,也沒拿折扇,而是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那是準備一會兒擦眼淚用的。
“沒歪!大哥你都問八百遍了!”顧云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自已卻忍不住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紅包,“哎,你說我給團團準備的那張無限透支卡,會不會太俗了?”
“俗!俗不可耐!”霍天三爹冷哼一聲。他穿著黑色的特戰作訓禮服,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但仔細看,他的眼角微微泛紅,“我就不一樣,我給團團準備了一把純金打造的勃朗寧,防身用。”
“老三你是不是瘋了?婚禮上送槍?”莫白六爹推了推金絲眼鏡,一臉無語。他今天穿得像個溫文爾雅的大學教授,但手邊的平板電腦上,正實時監控著方圓五百里內的一切動靜,“要我說,還是我的禮物最實用,一套全球衛星監控系統的最高權限。”
鐵塔五爹坐在那兒,像座小山一樣,把特制的加固椅子坐得咯吱響。他憨厚地笑著,懷里緊緊抱著一個大紅色的保溫桶:“俺覺得還是俺的好,俺早起熬了五個小時的紅棗桂圓蓮子羹,團團一會兒肯定餓。”
七個爹你一言我一語,互相嫌棄,又互相攀比。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飄向同一個方向——那個連接著地面的飛梭降落點。
他們在等。
等他們用半輩子心血澆灌出來的花,在今天盛開。
周圍的賓客們看著這一桌“神仙打架”,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七個人聚在一起,跺跺腳能讓半個地球的秩序重組。平時想見其中一個都難如登天,今天卻像普通的老父親一樣,為了女兒的婚禮緊張得手足無措。
“顧野那小子呢?”雷震突然想起來,一拍大腿,“怎么還沒看見人?別是慫了吧?”
“大哥,小野在臺上呢。”莫白指了指舞臺中央。
顧野站在那里。
他今天的打扮很簡單,卻又極不簡單。
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剪裁完美地貼合著他經過基因重塑后的身軀。寬肩窄腰,雙腿修長。他沒有戴太多的裝飾,只有左胸口別著一枚小小的紅色胸花,和那枚象征著鷹揚世家少主的徽章。
他靜靜地站著,目光穿過層層云霧,望向遠方。
那個曾經坐在輪椅上、面色蒼白的病弱少年,已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氣場全開、足以撐起這片天地的男人。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哪怕是面對千軍萬馬,哪怕是單挑深淵基地,他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緊張過。
因為接下來向他走來的,不是敵人。
而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