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這里面會不會有什么誤會？你們該不會搞錯了吧？”
慕天依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
三族老輕輕搖頭，“不會錯的，罪劍是老祖的兵刃，除了老祖之外，沒有第二個人能夠使用。
而他，不僅能夠接觸罪劍，還能輕易地使用。”
慕天依微微一怔。
她回想起在空間通道中的一幕，沈念手持罪劍，一劍斬落烈焰獅祖的一只前爪，再一劍便讓烈焰獅祖身死魂滅。
她有些猶豫了，難道沈念真是紙人一族老祖的轉世身？
緊接著，她就急聲問道：“那他現在怎么樣了？什么時候能醒，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三族老輕聲道：“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就是消耗有些太大，一時脫力而已。”
隨后，他便讓人取來一些珍稀靈液，讓沈念浸泡其中。
靈液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沈念的氣色也逐漸好轉，就連呼吸都變得平穩了很多。
不多時，他就睜開了眼睛。
慕天依面露喜色，直接撲了上去，失聲痛哭起來。
沈念微微一笑，揉著她的秀發，安慰道：“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嗎？”
過了好一會兒，慕天依這才恢復，停止了哭泣。
沈念抬起頭，目光落在了紙人一族族老們的身上，神情很是復雜。
就在剛剛，他做了一個夢。
在夢中，他見到了很多陌生的場景，也見到了很多陌生的人。
他從一中另類的角度，看見了一個個紙人在自己的手上誕生，而后圍繞在自己身邊，聽自己講道。
那種感覺，很是奇妙。
雖然是在夢中，但帶給他的感覺很真實，仿佛曾經真實發生過一樣。
除此之外，他還在夢中見到了罪劍，后者一直伴在他左右。
直到有一天，他因某些事情離開了。
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
而他扎出來的那些紙人，則是留在原地等待著他的歸來。
此時，夢雖然醒了，但他仿佛還置身夢中。
他看著面前這幾位紙人族老，竟在其中看見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其中很多人，在他夢中講道的時候，就圍繞在他的身邊，距離很近。
他沉默了，久久無言。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他這才問道：“我與紙人一族，有著怎樣的關系？”
嗡——
話音剛落，罪劍長鳴，飛到了他的面前。
沈念抬手，將其握住。
這一瞬間，他的氣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面前的十多位紙人族老，神色變得愈發恭敬起來。
三族老上前，恭聲道：“老祖，您終于回來了！”
“老祖？”
沈念面色沒有變化，但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事實上，早在蘇醒過來的剎那，他回想著腦海中的夢境，心中就已經有了猜測
此時，紙人族老的回應無疑是證實了他的猜測。
他沉聲問道：“所以，我是紙人族那位無上存在的轉世身？”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三族老竟然搖了搖頭。
沈念皺眉，“前輩，您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那位無上存在的轉世身？那您為何喊我老祖？”
別說沈念了，就連一旁的慕天依和梅莉雅都疑惑了。
就在剛才，對方不是還承認了嗎？
怎么一轉眼，就變卦了呢？
三族老嘆了口氣，輕聲道：“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了，不是三言兩句就能解釋清楚了，還望老祖聽我們細細道來。”
沈念點頭，“你們說話，我也很想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我的身上都發生了什么。”
三族老輕聲道：“其實，您從來都沒有死。”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沒死？
這怎么可能？
紙人老祖和亡靈之主的隕落，在超脫之地都是公開的秘密，否則那些族群怎敢對著兩族動手？
不過，幾人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有開口打斷，等待著三族老的下文。
三族老繼續說道：“當年，您面對更高等級世界的規則鎮壓，知曉自身難以突破，也不想步亡靈之主的后塵，便選擇了一個特別的方式。
您以畢生修為，演化出了一個世界，并將自己的真靈投入其中，想要以另類的方式回歸。”
聽到這話，幾人都瞪大了眼睛。
以畢生修為，開辟出一個全新的世界？
要知道，一個世界的誕生，是需要世界樹孕育出來的。
可紙人一族的族老，竟然憑借自身的力量，強行開辟出了一個完整的世界？
這聽上去，實在是有些駭人聽聞。
沈念面色微變，想到了什么，“你說我開辟出了一個全新的世界，并且自身真靈投入其中，難道……”
他的心中，有了一個不祥的預感。
慕天依也想到了什么，面色發生了一些變化。
三族老點頭道：“是的，正是您所在的那個下界。”
沈念有些難以置信。
山海界，甚至是整個玄黃天，都是他開辟出來的世界？
梅莉雅沉聲道：“這不可能，就算是超脫之上，也絕對沒有能力演化出一個完整的大世界，最多也就是規則殘缺不全的小世界。”
對于慕天依原本的世界，亡靈族自然也做過調查，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個規則完整的大世界。
這種世界，絕不是超脫之上能夠開辟出來的。
那等強者，雖然能夠開天辟地，但也是有一定的限制。
三族老點了點頭，沒有反駁，“你說得不錯，正常情況下，確實不可能做到。
不過，那個世界，并非真實存在的，與其說是一個世界，倒不如說是老祖的一場夢。”
一場夢？
聽到這個解釋，沈念和慕天依的面色都變得蒼白了幾分。
如果那些都是一場夢，那他們原本的親人朋友呢？也都是虛幻的存在嗎？
“夢……我明白了，是夢道！傳聞中，紙人老祖最強大的手段就是大夢之道！”
“據說，就連紙人一族，都是他在夢中創造的。”
梅莉雅身體一震，明白了一切，失聲驚呼起來。
慕天依有些震驚，“大夢之道？紙人一族也是在夢中創造出來的？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