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混蛋,你丟下王跑了!”
忘川河底,神知和元霸各被機械姬拖著一只腳,從黑沉的河床底下一躍而出。
神知痛哭流涕,指著機械姬譴責。
機械姬冷冷看了他一眼,“你要回去嗎?”
“額……”神知連忙搖頭,“算了,是王讓我們跑的,我還是回去求助王的……真身吧。”
“你戲還真是多。”機械姬冷冷道。
神知面色不變,心里卻大驚。
自已的演技竟然被看穿了,這個機械女人眼力真是毒辣,不愧是機械人。
此子斷不可留。
兩人交談間,元霸悶哼了一聲,方才已經昏迷的他即將要蘇醒。
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他的傷勢就已經基本上恢復,這種肉體強度簡直恐怖。
“我去,快干他,快點。”神知連忙指揮。
“你好吵。”
機械姬一腳把他踹到一邊,隨后從身前虛空抽出金色長劍,一劍便刺進了元霸胸腔。
元霸悶吭一聲,原本急促抖動的眉眼瞬間變得平靜……離死不遠了。
“你別殺他啊,這是留給王的。”神知又開始指揮。
機械姬冷冷瞥了他一眼,“我知道,傷害剛好和他的恢復能力相抵消,確保他不會醒來。”
神知捂著胸口,滿意地站了起來,“我覺得我們還缺少一個記載史書的史官,要記下今天我在機械姬手中為王爭取到了元霸。”
機械姬沉默了,她現在有點想殺了神知。
“咳咳……”
察覺到氣氛不對,神知趕緊轉移話題。
“先從這里離開吧,我來祈禱。”
說著,神知就跪下來,雙手合十。
“讓我們浮上去,讓我們浮上去,求你了求你了。”
乞禱落下,三人便朝著忘川河上飄去。
而在深處的小院中,金槐樹飄蕩,即便沒有面孔,卻也能感受到它在看著那三人。
不過它并沒有阻攔,三個原體,它并不想再跟他們打了,反正自已也摸不著好處。
而同時,又有三道身影從忘川河床底下沖了出來,身上都繚繞著淡淡的紫金光芒,停滯片刻便朝著上方的三人追去。
三大眷屬的氣息都已經來到了半步滅國級的層次,忘川河對它們的影響微乎其微。
金槐枝慶幸自已沒有出手,否則最后死的還不一定是誰。
“喵~~”
一聲貓叫響起,黑貓幾個縱躍便跳到了金槐枝的枝頭,看著六道往上的流光,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你也想離開嗎?”
“喵~~”
黑貓點了點頭,看向了一片樹葉,那樹葉中心赫然是一只眼睛。
“恐怕還不行,起碼在娘娘成功之前。”
“不過好像……娘娘這次失算了。”
“喵~~”黑貓有些失望,從樹上一躍而下。
金槐樹看了它一眼,提醒道:“你最好還是把石板上的那個序列破解了,感覺娘娘最近越來越煩躁了,要是這次她打贏回來,看到你還是毫無進展,你就慘了。”
“喵喵喵~~”
黑貓委屈地叫了幾聲,踩著貓步進了屋。
……
從忘川河出來,便是一片紅霧的亂葬淵。
神知已經能自已走路了,不用被機械姬再拖著走,只有胸口扎著金劍的元霸還處在昏迷狀態。
“咱們去哪里?”機械姬看向神知。
神知跟了林夏這么久,雖然林夏最后讓他們離開時并沒有說要干什么,但神知肯定能猜到一二。
該干什么,或者該去哪里。
“去找王的本身求助吧,之后的話就老老實實等著王從無妄煉獄出來吧。”
“帶路。”機械姬冷冷說道。
神知撇了撇嘴,剛想乞禱一番,把自已等人送上去時,一只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神知愣了一下,轉頭一看,就看到一張有些滄桑的臉龐,而且這臉龐他還有些熟悉。
正是在京都見過一次面的龍父。
經過幾天的奔波,龍父終于找到了亂葬淵這里,但卻始終找不到李老板的位置,于是他便見一個人就詢問一下,剛好遇到神知三人。
而他早就忘了神知是誰,只是有些疑惑這里強者還挺多的,竟然還有滅省級巔峰,而且那個機械人也有點意思,雖然沒有氣息,但絕對不簡單。
這地府果然也是人才輩出。
“不是哥們,你干嘛?”
神知連忙拍掉龍父的手,三步兩步便跑到了機械姬身后躲著。
“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人,沒有臉龐的人。”
神知和機械姬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龍父皺了皺眉,卦象上李老板明明顯示就在這里,但他在這里找兩天了,卻什么都沒有找到,問了幾百號人,也都不知道。
而且這些天,還有一個像蛆一樣的家伙黏上了他,甩都甩不掉。
龍父抬頭看向沒用的神知和機械姬,不免有些煩躁。
“你們真沒騙我?”
“真沒有啊哥們。”神知唯唯諾諾,主要是見識過這龍父的實力,也不是個簡單貨色。
而就在這時,三道流光從身后的忘川河中飛出,正是跟過來的三大眷屬。
神知見狀又愣了一下,心中嘀咕王的眷屬果然是擁有自已的意識,而且從目前來看竟然還能脫離眷主,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距離限制。
突如其來的三個半步滅國級讓龍父也看懵逼了,心中暗道地府哪來這么多高手?
“告辭。”
此地不宜久留,龍父當場就想溜。
“慢著,小子。”神知的聲音響起,背著手從機械姬身后走了出來,“我沒說你可以走了。”
龍父又是一愣,剛才他還叫自已哥們,這翻臉未免也太快了。
神知冷哼一聲。
三大眷屬沒來之前,他唯唯諾諾。
但現在三大眷屬現在來了,他如果再唯唯諾諾,那三大眷屬豈不是白來了?
“你干什么?”龍父皺了皺眉。
神知現在背后站著三個半步滅國級,他也不敢輕易招惹對方。
“你干什么的?找誰?”
龍父沉默片刻后說道:“我來找大森林伐木公司的老板。”
“找他干什么?”神知扣了扣鼻孔。
龍父捏緊拳頭,這種私人問題對方竟然也直接問,真是沒禮貌,還不如他那幾個孩子。
“我找他談生意,可以嗎?”
“談什么生意?”神知又問。
龍父深吸一口氣,“關于種樹的生意,我可以走了嗎?”
神知瞥了他一眼,也不想鬧得太僵,于是便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了。
龍父暗哼一聲,轉身就要走。
只是他剛踏出腳步,一桿長槍便刺破紅霧朝他激射而來。
龍父側身躲過,心中怒意升騰。
下一秒,紅霧中就竄出一道身影,手一抬把長槍吸回來,朝著龍父的面門就是一挑。
龍父抬手一擋,竟然直接用手臂的血肉硬接長槍,而且還把長槍給頂飛了出去。
再看他的手臂,也僅僅只是破了層皮。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龍父冷冷道。
“當然。”一道有些裝逼的聲音響起,順著聲音看過去,正是龍王。
“你龍父聯合異常為禍人間,我豈能不管?”
“我說了,我沒有。”龍父咬牙切齒。
這些天龍王就像蛆一樣黏住了他,非要說他聯合異常為禍人間。
本來想一巴掌捏死他,但結果這龍王總是能夠臨陣突破,而且總是能夠化險為夷,陰的一批。
神知則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笑出了聲,暗道王真的是高。
“打吧打吧,我們先走一步。”
神知說完就牽住了開關龍頭僵的手。
開關龍頭僵:“???”
“愣著干什么,飛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