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尋常到不能再尋常的酒后斗毆,卻死了人。
這是酒館內(nèi)的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被酒精沖昏的頭腦清醒了一些。
放下了剛剛還在揮舞助威的胳膊,腳步慢慢的往后蹭著。
“哐!”
酒館的門被胖胖的女招待關上,她臉色極為難看的冷哼道:
“都別走!等圣喻教會來!”
又是圣喻教會....李夏的目光掃了一圈酒館,聽到圣喻教會這幫酒鬼似乎徹底擺脫了酒精的困擾。
卻沒有一個人敢于逃跑,甚至真的就垂頭喪氣的在原地等著。
但李夏關注的并不是這個,而是更為隱秘的東西。
“嗷嗚,黑炭你們有發(fā)現(xiàn)剛剛酒館里有人離開,或者有什么特殊舉動么?”
“沒有!”
“喵!”
那就奇怪了....李夏自忖如果剛剛有人出去,或者用了特殊手段,絕對逃不過他的感知。
可明明什么都沒做,這間酒館的所有人都默認圣喻教會一定會知道,并且看起來很快就會趕過來。
是特殊的監(jiān)控手段?
“咚!”
背后的房門被人重重的敲打了一下,這記敲門聲仿佛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胖侍應生幾乎是用跳的姿勢慌忙移開,艱難的彎下腰對著還未打開的門露出了討好諂媚的笑容。
“咚!”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整個酒館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慌忙的低下了頭,不敢注視著站在門口的那個身影。
李夏透過人群的縫隙看著這個穿著白色修身長袍的中年男子。
他留著精致的小胡子,腰間懸掛著一柄單手小錘。
手中還拿著一本厚厚的書籍,精致的皮靴踩踏在木質(zhì)地板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教會感應到了這里有人逝去了....”
低沉沙啞的聲音從教士的口中發(fā)出,他往前走了幾步,懸掛著的單手小錘隨著他的動作搖擺。
“柯林斯主教,兩個醉鬼喝多了,互相毆打——”
一直縮在柜臺后面的老板急忙沖過來,陪著笑臉搓著手說道。
柯林斯抬起了一只手,制止了酒館老板的聲音,他那雙呈現(xiàn)暗金色的雙眸盯著躺在地上張著嘴失去聲息的醉漢。
還有已經(jīng)醒酒正癱軟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兇手。
低沉的說道:“圍觀斗毆而不是伸手制止,按律當鞭笞五!”
外面響起了整齊的跨步聲,只見幾個渾身披著黑色鎧甲的教會神職軍走進來,從身體的側(cè)邊取下了帶著倒刺的荊棘鋼鞭。
“不——大人,我們——”
酒店老板還想再說點什么,柯林斯卻已經(jīng)用手指點了點他。
黑甲衛(wèi)士立刻便跨步?jīng)_了上去,按倒在地面上,揮舞起荊棘鞭帶著呼嘯抽打在了他的身上。
恐怖的荊棘鞭每一次抽打都能刮去一層血肉,老板的慘叫也一聲比一聲高亢。
等到五鞭抽完,他已經(jīng)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發(fā)出低低的哀嚎。
“罪孽已經(jīng)清算,你依然是主的羔羊。”
柯林斯的臉上閃過一絲憐憫,單膝跪在了地上,一只手輕輕的按在了酒館老板的背上。
柔和的光芒閃過,那些荊棘鞭造成的傷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僅僅是眨眼間的功夫,酒館老板便恢復了傷勢,有些虛弱的站了起來,恐懼而又畏縮的行禮:
“感謝吾主....”
柯林斯點了點頭,用手指隨意的一圈,黑甲衛(wèi)士立刻便按照他圈定的范圍沖上去,將所有人都按倒在地上。
開始了所謂的鞭笞之刑,鞭了一個又治療一個。
看的在外圍的嗷嗚和黑炭目瞪口呆。
“不是,這人指定有什么大病吧?又打又治的。”
“是有些奇特——”
李夏在團隊頻道內(nèi)沉吟了片刻:
“宗教絕大多數(shù)都是帶有引誘和恐嚇性質(zhì)的,比如不信我或者違反就要受到什么樣的懲罰之類的。
但這個圣喻教會貌似會把罪惡直接清算......
清算完就是清白的人。
有點像是————”
李夏頓了頓:“把自己當做神?”
另外他對柯林斯剛剛進來時說的話也很在意。
‘教會感應到了生命的逝去’
也就是說全城都在他們的監(jiān)控范圍內(nèi)?還是說只能監(jiān)控生命體?
那自己呢?
他若有所思的盯著已經(jīng)快要行刑完畢的人群,忽然間柯林斯抬起了頭看向了自己。
那雙金色的眼眸中帶著一股看似溫和卻冰冷的笑意。
李夏的肌肉慢慢的繃緊,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
雖然并不是很想在此刻戰(zhàn)斗,但他也不畏懼戰(zhàn)斗。
柯林斯朝著李夏的方向走來,在桌前停住。
他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李夏,點了點頭:
“外鄉(xiāng)人....歡迎來到歐甘城。”
“謝謝。”
李夏依然坐在桌子旁,繼續(xù)保持著警惕。
“做為歐甘城圣喻教會的主教,我想給你一個....忠告。”
柯林斯的臉上帶著那副看似溫和實則冰冷的笑容:
“既然來到了歐甘城,最好入鄉(xiāng)隨俗,比如與這里的居民一起,祭拜我們的救主。
對圣喻教會保持足夠的尊敬,這是你在這里生存下去的基礎。
你...明白嗎?”
李夏平靜的點了點頭,再次致謝:
“謝謝,有時間的話我或許會去看看.....”
柯林斯同樣點頭,再次深深的看了李夏一眼,揮了揮手。
“我們走。”
黑甲衛(wèi)士默不作聲的扛起了尸體,伴隨著咔嚓咔嚓的盔甲摩擦聲離開了酒館。
直到這些黑甲衛(wèi)士的身影在探頭的酒客注視下消失在了街邊,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
各種紛雜的吵鬧匯聚成低沉的嗡嗡聲,沒人敢抱怨或者埋怨圣喻教會。
他們便開始了互相指責,指責對方為什么要在旁邊看熱鬧,卻沒有上前阻止。
繼而演變成了酒館老板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要求免費喝酒或者減免費用之類的,而酒館老板寸步不讓。
很快這間小小的酒館內(nèi)又充斥起了極為濃郁的火藥味。
雙方吵得不可開交,面紅耳赤的挽起了袖子,頗有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架勢。
在這樣紛亂的場合里李夏站起了身,看著外面的微光沉吟了片刻后說道:
“我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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