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和戰(zhàn)士就像是一對相互克制又相互依存的矛和盾。
并且矛盾的雙方并不是固定的,而是隨著距離而不斷地轉化。
在距離足夠遠時,法師是想要刺穿盾牌的矛,戰(zhàn)士則是那面挨打的盾。
可當距離足夠近時,戰(zhàn)士卻成了矛,法師則是那面脆弱的盾。
在漫長的相愛相殺時光中,為了避免自己成為‘倒霉的盾牌’。
無數(shù)使徒絞盡腦汁,充滿創(chuàng)意的想法層出不窮。
天馬行空的招式搭配讓人眼界大開。
法師的抗拒,閃爍,禁錮.......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拉開距離而準備。
戰(zhàn)士的沖刺,瞬閃,沖鋒,抵抗.....那些只為追求極致速度的技能只為了能盡快突破到法師的身邊。
這就是距離的魅力。
正如此刻......
格雷瞇起了眼睛,看著高速直沖而來的身影。
嘴角彎起的弧度越來越大。
冰雪絕獄的發(fā)動不是瞬間的,它就像溫水煮青蛙。
甚至在剛開始柔和的沒有任何異樣。
只有突進冰雪絕獄的范圍內時,才會感受到何為地獄!
百米的距離對于三階使徒來說也就是幾個呼吸的事情。
格雷的瞳孔中倒映著越來越近的身影。
法杖上的光輝越發(fā)的耀眼,湛藍色的光芒如水波一般綻放了出去。
漫天的大雪好像停在了半空。
下一秒,鵝毛般的雪花顫抖著,以一種狂暴的姿態(tài)圍繞著格雷。
每一片雪花都像是變成了銳利的刀片,邊緣閃爍著淡淡的藍光。
這哪里是暴風雪,而是由數(shù)以萬計的‘刀片’形成的恐怖風暴!
觀戰(zhàn)席之上,幾個人看著下方被暴風雪籠罩在內的李夏。
臉上露出了勝負已定的微笑。
“贏了,很輕松?!?/p>
“咱們上個世界沒白忙活,這個技能的威力出乎意料?!?/p>
“格雷已經(jīng)19連勝了吧?”
“就是有點殘忍.....一瞬間剮的只剩下骨架了?!?/p>
做為上個世界辛辛苦苦才拿到的技能,冰雪絕獄除了將大面積范圍的雪花轉變?yōu)楦侥У匿J利刀片外。
還有寒冷,冰凍,減速,遲滯等多種異常狀態(tài)。
只要法力值不減,冰雪絕獄便能一直維持下去。
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對手能撐過10秒。
唯一的缺點便是需要先制作一片雪域。
可這局的運氣當真好,隨機的場地便是一望無際的雪原!
............
“叮叮叮叮?!?/p>
刀片般的雪花打在虛幻的龍鱗上發(fā)出了細密而連續(xù)的叮叮聲。
地面上的積雪好像有了生命,只要站在積雪上,便會沿著雙腳向著身體往上攀附。
伴隨著雪花的攻擊,虛幻的龍鱗也逐漸變得凝實,熾烈的火光在鱗片內蠢蠢欲動。
李夏壓制住火光,他的本意是來測試一下三階的攻擊方式和攻擊強度。
如果只是單純的為了贏,他大可站在遠處直接用遠程攻擊跟對方互換。
站到最后的一定是自己,現(xiàn)在還不是沖排名的時候。
眼前的世界是一片純白,雪花越發(fā)的肆虐,遮蔽了視線。
很不錯的攻擊方式.....
范圍很大,超過了一百米,甚至自己開局所在的位置就在攻擊范圍內。
所以之前的冰刺只是騷擾和拖延時間?
傷害強度.....
李夏看著打在龍鱗上擦出點點火星的雪花。
應該在4-5之間?
熔山之甲的防御力階位是7,不過它是二階裝備,升入三階后受到0.8的壓縮。
目前只有5.6,即便如此,不占裝備位,不影響活動的熔山之甲也相當出色。
除了刀片雪花外,地面上的雪花只要離開地面,沒有實質上的接觸便不會觸發(fā)。
很不錯的aoe技能,對防御偏弱的敵人效果拔群。
張開的手掌中,一道刺目的電光在躍動。
“轟!”
壓抑許久的烈焰咆哮著掙脫了束縛,一個巨大的火焰旋渦沖天而起。
就連這狂暴的冰雪也在這烈焰中短暫的停歇。
洶涌的熱浪融化了雪原,接著又開始沸騰。
大量的水蒸氣彌散著,將李夏的身影籠罩其中。
觀戰(zhàn)臺上幾個人,原本輕松的笑容已經(jīng)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是愕然。
李夏猛然前沖,卷起的氣浪裹挾著水蒸氣,就像是在他的身后拉出了一條縹緲的云霧披風。
直指數(shù)十米開外,滿臉驚詫的格雷。
“嗤!”
長槍毫無凝滯的穿透了格雷的胸口,可李夏卻目光一凝。
手感不對!
一道道寒光閃爍的冰刺突兀的從空氣中顯現(xiàn)。
只見被刺穿的‘格雷’已經(jīng)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座冰雕。
牢牢的將長槍固定在了胸口。
李夏的眼睛剎那間亮了起來,隱約的興奮在胸膛處升起。
真炁如沸水般翻涌,手中的長槍驀然炸成了電光在手中凝聚。
或撥或挑或砸,只見李夏的身邊好像盛開了一朵銀光閃閃的花。
冰槍與夜寂的碰撞發(fā)出巨大的聲響,彈開的長槍打著旋飛了出去。
可緊接著又慢慢調整著方向,又一次沖了上去。
有些即便是斷裂成了兩截,卻依然在以極快的速度修復。
居然有一種不死不休的悍勇在其中。
這就是三階么?跟二階完全不同的感覺。
在二階競技場中,即便是百強的法師,在被自己近身也便宣告了戰(zhàn)斗結束。
單純的從攻擊力上來講,眼前的這個冰法并沒有超出二階太多。
可近身后的表現(xiàn)卻足夠的驚喜
越打越暢快的李夏哪里知道對面都快打魔怔了。
不僅僅是格雷,就連觀戰(zhàn)席上的隊友們也看呆了。
冰雪煉獄做為格雷選來完善自己體系的最后一個大招,經(jīng)過了長久的深思熟慮。
中間他甚至寧愿放棄一些看起來也很不錯的技能。
正是因為冰雪煉獄完美契合他之前打造的技能體系。
一階段的暴風雪搭配二階段的冰槍,再加上前面技能的搭配,他會成為所有突進流的噩夢!
在競技場實驗的幾次戰(zhàn)斗也正是如此,對方死的毫無懸念,甚至不少人都沒經(jīng)歷過2階段的冰槍便慘死結束。
偶爾幾個能撐到冰槍階段的,也被毫無懸念的扎成了刺猬。
附加鋒銳,破甲,并且在法力值催動下無限再生的冰槍幾乎無法躲避。
唯一的辦法便是殺掉格雷本人,但他格雷豈是這么好殺的?
可無論如何他也從來沒想過。
有一天,會有個使徒只是單純的用長槍,便把自己的12根冰槍全部擋下來。
并且看起來游刃有余。
該死,技法型有這么強?
格雷咬著牙,鼓動著自己的法力,不停地維持著冰槍的重生。
他就不信了,這種高強度的格擋能這么一直堅持下去!
就看是自己的法力值先消耗完,還是對方先累死!
...........
李夏毫不費力的挑開圍繞在自己身邊的冰槍,這些冰槍力量很強。
但.....太死板了。
直來直去的冰槍沒有任何的變化,李夏甚至能預測到下一步會從哪個角度刺過來。
至于對方是不是在藏拙暗中準備陰一手.....
做不到,對方控制這12柄冰槍外加維持外面的暴風雪,如果再有精力去精細控制的話。
他就不是三萬名,而是三百名乃至三十名了。
李夏現(xiàn)在更為好奇的是....怎么做到的?
之前他是怎么躲過自己那一槍的。
在挑起一柄長槍后,周圍的世界驀然變成了一片黑白。
原本稱得上迅捷的冰槍也變慢了許多,肆虐的雪花好像就這么停在了半空。
在這單純的黑白世界中,聲音也消失了。
只見開場便升起的冰之高臺中央,一個人影驀然出現(xiàn)。
躍動的藍色能量朝著腦部匯集,緊接著在通過法杖傳導出去。
李夏的眼睛亮了起來,渾身的真炁又一次鼓蕩,緊繃的肌肉像是蓄滿的彈簧。
夜寂的槍尖如靈蛇出洞一般往前一點,無聲無息的破開了厚厚的堅冰。
“轟!”
等到長槍完全的刺入冰層,準確無誤的扎入人影的頭顱時,本該隨槍而動的風似乎才醒悟了過來,姍姍來遲的裹挾著風雪撲在了冰面之上。
用魔法構建的冰柱緩緩消失,冰槍也失去了全部的動力,砸落在厚厚的雪地中。
【對方已死亡】
【你獲得了勝利!】
..........
回到了備戰(zhàn)房間,李夏直接購買了本場比賽的回放。
摳門的殿堂,就連自己參與比賽的回放都要花錢。
好在也不貴,在后面ob了整場的嗷嗚和黑炭因為視線被遮蔽,看的并不清楚。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老大,對面很強?”
嗷嗚還以為三階使徒恐怖如斯,就連殿下也感到棘手,沒想到李夏思索了一會兒,卻說道:
“單論技能和屬性的話,不強。
但戰(zhàn)斗智商絕對不弱?!?/p>
正說話間,李夏已經(jīng)直接將時間軸拉到了對方開始釋放技能的那個點。
僅僅是幾根接近透明的冰刺貼著白雪快速的掠過。
嗷嗚和黑炭的表情便已經(jīng)認真了起來。
如果不仔細盯著看的話,甚至察覺不到這幾根冰刺的存在。
精彩的一幕在后方。
發(fā)出冰刺的同時,格雷同時利用雪花在腳下堆積,抬著他不斷升高。
凝聚成了一根五米的冰柱。
李夏直接點了暫停,慢慢的往后拖動。
只見在雪花飛揚遮蔽視線的一剎那,場中詭異的出現(xiàn)了兩個格雷!
“漂亮??!”
嗷嗚眼前一亮,吹了個口哨:
“這一招以假亂真,那是什么?分身術?”
黑炭卻喵了一聲,動態(tài)視力極其出色的小喵,甚至比不開通透世界的李夏雙反都要高。
它直接伸出了小爪子,拖動面前的時間軸,卡了一個極為精確的時間。
指著凝聚冰柱的雪花:
“喵!”
李夏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摸了摸黑炭毛茸茸的小腦袋。
他也是剛剛才看出來的。
嗷嗚嚴肅的盯著畫面看了好半天,才終于叫了出來:
“淦!投影??!”
小龍直接用小短爪鼓起了掌:
“厲害了!這思路,絕了!”
這就是李夏驚嘆的原因,僅僅是一場戰(zhàn)斗,但對面的精心設計的技能體系和戰(zhàn)術卻爆發(fā)出了足以讓人側目的光輝!
格雷用的并不是分身術,因為分身術哪怕在逼真,他也是虛幻的,缺少質感。
這位冰法在自己的技能體系中巧妙的插入了一個光系的魔法。
在揚起雪花凝聚冰柱的一瞬間,先是匯集成了一個跟自己體型差不多的冰人。
緊接著再用光系魔法把自己像是投影一般,直接‘投’在了冰人身上。
自己則融入在了冰柱中。
將冰人通過冰柱送上高臺,偽裝成需要固定施法的假象。
引誘別人來進攻!
最后通過那12根冰槍,在敵人進攻冰人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
復雜么,并不復雜。
但異常實用,如果格雷的實力繼續(xù)增強,對冰系魔法的掌控力繼續(xù)提升。
他甚至能在冰人體內模仿能量流動!
嗷嗚嘖嘖的說道:
“其他法師想的都是怎么拉開距離,這小子想的是如何利用戰(zhàn)士急于近身陰一把。
反其道而行之......但這樣做缺點也很大吧?”
李夏點了點頭:
“嗯,如果敵人能抗住他開頭的三板斧,這套組合反而是把自己給陷入了絕境。
不過.......”
他思索了一會兒,緩緩的說道:
“可如果他的身邊有隊友,那就不一樣了,比如短距離換位的坦......
以獨狼的思路去揣摩,多半是不準確的,技能體系除了自己外,還要跟隊友搭配?!?/p>
嗷嗚吸了一口冷氣,它簡單的在腦內模擬了一下,卻不得不承認,如果附近有隊友的話,這不僅不是送死。
反而有可能形成絕佳的包圍圈和誘敵戰(zhàn)術。
“如果三階都是這種使徒,那三階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李夏的眉毛也逐漸皺了起來,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干掉的第一個團隊。
他們也曾有精彩的戰(zhàn)術配合,可惜至關重要的封印師卻被自己第一個給干掉了。
三階的使徒...當真如此可怕?
.........
【處刑官,你已獲得勝利!】
【當前連勝場次:10】
【當前排名:28641名】
李夏手中長槍靈活的轉動了一圈,消失不見。
確認過了,大部分三階使徒.....依然是直來直去的憨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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