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能力比較特殊,擅長影響和滲透。”
陳歲隨意地坐著,看著手里的地圖,按部就班的布置下去:“蜀州市內,剛剛經歷了大災,人心浮動,各種謠言和小道消息傳播很快。”
“我需要你去幾個重點區域,分別是——蜀州市四個老城區的安置點、新建的工人社區、還有幾所臨時復課的學校。”
“也不用你做別的,就去‘待著’,唱歌也行,聊天也行,讓你的能力自然發散。”
“目的是穩定基層情緒,降低恐慌和極端思想傳播的土壤,同時留意有沒有異常的精神波動或暗中引導輿論的‘推手’。”
李夢遺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多了點認真:“了解,安撫民心,順便當個人形雷達對吧?”
“不過領導,我這能力范圍有限,而且對意志堅定或者腦子不正常的家伙效果會打折扣。”
“盡力就行,發現異常,及時通知行動隊。”
陳歲也沒指望這貨多能打,反正蜀州市再怎么滲透也還是他們的地盤,打手有的是。
緊接著,他看向諸葛明:“諸葛明,你還有胡一刀以及趙烽分別在檔案署里點六個人,組成小隊后,負責機動支援和重點目標攻堅。”
“目前情報顯示,至少有三個成規模的非法超凡者團伙在市區和周邊山區活動,其中一個可能是天命教的殘黨。”
“小林負責組織人手,和通過檔案和網絡進行蜀州本地檔案署原有人員的整合,以及……可能存在的內部清查。”
“七淺和長歌分別整理出三個小隊,負責巡防整個蜀州市。”
幾人紛紛點頭,沒有任何異議。
緊接著,陳歲重重敲了敲桌子。
陳歲話音落下,倉庫外頓時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三道身影依次走入這間臨時會議室。
走在最前面的是杜若薇。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淺灰色西裝套裙,外面罩了件檔案署制式的深色長風衣。
長發一絲不茍地在腦后挽成發髻,鼻梁上架著無框眼鏡,手里拿著一個硬殼文件夾和平板電腦。
容貌清麗,氣質卻冷冽知性,眼神銳利而專注,仿佛隨時在分析和評估周遭的一切。
她進來后,對著陳歲微微頷首,便安靜地站到了一側,目光迅速掃過會議室內的每一個人,像是在建立某種“檔案”。
緊跟其后的是劉武。
身材高大健碩,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高領毛衣和作訓褲,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
寸頭。
方臉。
五官線條硬朗,眼神沉穩如古井,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卻給人一種可靠的磐石感。
他進來后,只是朝陳歲點了點頭,便沉默地站定,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靜地落在前方,仿佛對會議室內的暗流涌動毫無所覺,又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最后進來的是陳九衍。
他與前兩人截然不同,穿著件半新不舊的深藍色夾克,里面是件洗得發白的襯衫,下身是條普通的休閑褲,手里提著個看起來頗有些年頭的皮質公文包。
他看起來年紀稍長些,面容普通,甚至有些滄桑,眼神里帶著一種常年與瑣碎事務打交道的疲憊。
他進來后,先是對陳歲露出一個略顯感激的笑容,最終選擇站在了杜若薇和劉武稍后的地方。
“杜若薇,原越州市檔案署攻略部部長,現任蜀州分部公關及對外聯絡負責人。”
陳歲簡單介紹道:“所有對外信息發布、媒體應對、與其他部門及民間團體的協調溝通,都由她統籌,你們行動中如果需要輿論支持,或者遇到需要對外解釋的情況,找她。”
杜若薇再次對眾人點頭致意,聲音清晰平穩:“職責所在,全力配合,請各位隊長在執行任務時,注意保留必要的影像和文字記錄,以便后續信息處理。”
“劉武,原燕州市檔案署安全部精銳,現任蜀州分部人事及內部安保主管。”
陳歲繼續道:“人員調度、內部紀律、駐地安全、以及……針對可能存在問題的內部人員的初步篩查和監控,由他負責,小林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跟他提。”
“同樣各小隊的人員補充、輪換,行動后的心理評估與疏導,也歸他管。”
劉武沉聲應道:“明白。”
他這次神情正經了不少,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厚重感。
“陳九衍,原越州市檔案署后勤支援處資深干員,現任蜀州分部后勤總務。”
陳歲最后指向那位看起來最不起眼的中年男人:“物資調配、裝備維護、情報匯總歸檔、行動經費報銷、以及各位的吃喝拉撒睡……所有雜事,找他。”
“他是檔案署的老人了,老家也是蜀州市的,對這里的情況最熟悉,是我們目前最缺的管家。”
陳九衍點了點頭,臉上肌肉閃過一抹不太協調的抽搐:“過獎了,就是干點雜活,各位同仁以后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能辦的我一定盡快辦,暫時辦不了的,我也想法子協調。”
他語氣誠懇,讓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介紹完三人,陳歲重新看向會議桌前的眾人。
“架構暫時就是這樣,我們初來乍到,人手也有限。”
“所以每一份力量都要用在刀刃上,每一個人,都必須發揮出最大的作用,你們各有各的本事,也各有各的脾氣,但我不希望看到推諉扯皮,也不希望看到無謂的沖突。”
“任務有交叉時,優先級別以我、杜若薇以及劉武的即時協調為準,有沒有問題?”
緊接著,他看向最開始交代任務的周佳和章書費二人:“周佳你們兩個,迅速完成任務后回來找我,我還有別的任命。”
“最后。”
陳歲環顧了一圈眾人:“具體事項你們自行相互協商,可以拉一個群,互相協調,交代的這些任務半個月之內必須落實出結果。”
“沒什么別的事就散了吧,其他人可以走了,長歌留一下。”
“啊?”
原本吊兒郎當的長歌不由得一挑眉頭,詫異的指了指自己:“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