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畢竟是教官,很容易就能看出誰技高一籌。像這樣只懂用蠻力、不會使技巧的毛頭小子,終究是贏不了的。
因此,趙毅很輕松就發現了明凱進攻中的破綻與疏漏,并且毫不費力地抓住機會,一擊便將明凱打倒在地。
“我的天!教官這么厲害嗎?只用一拳就把明凱放倒了!明凱可是訓練最刻苦、大家公認實力最強的一個,居然這么輕易就被擊敗了。”
“是啊是啊,果然教官就是教官!還以為只是掛個名頭而已,沒想到真的名不虛傳,實力太強了,一招就能擊倒明凱。”
在外圍觀看的隊員們目睹了趙毅與明凱的交手,立刻就能分辨出誰的攻擊更凌厲,誰的攻勢還顯稚嫩。
圍觀的并不只有新兵,還有一些老兵。老兵們看到這一幕,只能無奈地搖搖頭——趙毅的實力,他們可是早就領教過的。
“我可告訴你們,他能成為你們的教官,真是你們的運氣。他可是我們全軍大比武里優勝隊伍的成員!真的特別厲害。”
“所以他來當教官,絕對能讓你們進步神速。雖然現在訓練苦了點,但你們看看他帶出來的兵,個個都能獨當一面。”
老兵們聽見新兵們的議論,覺得有些好笑,便走到他們面前說起趙毅過往的榮譽,令新兵們大開眼界。
此時比試已經結束,明凱徹底輸掉了這場較量。趙毅伸手想將他從地上拉起來,卻被明凱婉拒了。
明凱自己掙扎著站起身,眼中沒有怨恨,反而充滿敬佩。他朝著趙毅深深鞠了一躬。
“教官,請您原諒我的不懂事,原諒我的無知,也原諒我之前驕傲的態度。希望您能寬恕我這種無禮的行為。”
明凱向趙毅誠懇道歉,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是在跟隨怎樣的人訓練、向怎樣的人學習。
趙毅看著明凱,又環視四周,發現其他新隊員也都用崇拜的目光望著自己。趙毅頓時覺得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趙毅望向仍然低著頭的明凱,臉上露出笑容。他從容地拍了拍明凱的肩膀,讓他挺直腰桿。
“其實你并沒有做錯。雖然有些技巧還不夠熟練,但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相當不錯了。繼續加油吧。”
趙毅面帶微笑地鼓勵了明凱一句,隨后便離開了。明凱心中十分欣喜,其他隊員見趙毅走后,紛紛圍上來詢問他剛才的感受。
時間過得很快,新的一天又開始了。和往常一樣,趙毅來到宿舍門口時,所有人早已集合完畢,站姿比以往更加挺拔凜然。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趙毅明顯感覺到,自從那次比試之后,隊員們對他的抱怨減少了許多,而且每個人都訓練得格外努力。
甚至在不為人注意的時候,這些隊員也都在暗自用功,希望有朝一日能變得像趙毅那樣強大。
趙毅看到隊員們進步如此迅速,心中感到十分欣慰。
又訓練了一段時間后,趙毅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可以適當增加訓練難度。畢竟大家的身體基礎已經打得相當扎實。
即便遇到更艱苦的訓練任務,也應該能夠較好地完成。雖然屆時可能又會出現一些抱怨,但這都是值得的。
“今天有件事要告訴大家:從即日起,我們的訓練難度將提高一級。希望大家保持現有狀態,認真完成每一項訓練內容。”
趙毅說完這句話,只聽眾人齊聲鄭重回應。看到這般情景,趙毅著實高興,隨即正式提升了訓練強度。
原本以為,由于這次訓練難度提升不止一個檔次,可能又會有人提出質疑或抱怨。然而經過一整天的訓練,并沒有任何人出聲質問。
不僅如此,大家都超額完成了當天的訓練任務,著實讓趙毅大開眼界,對這些隊員也有了新的認識。
沒有一句怨言,每個人都認真完成了趙毅布置的訓練項目。即便身上疼痛難忍,依然堅持到底,默不作聲地全部做完。
訓練日復一日地進行著。趙毅看著隊員們一天天成長,心中充滿成就感——這感覺比自身進步更強烈,也顯得格外有意義。
這天,趙毅正在帶隊訓練時,聽到一陣喧鬧聲。前去查看,原來是司令前來視察,想看看這些新兵訓練得如何。
趙毅見到司令到來,也很高興。新兵們繼續訓練,司令則隨趙毅走到一旁,觀看他們練習。
“看來選你果然沒錯。這些新兵的成長速度比我想象中快得多。我相信等到他們結業時,實力一定非常出眾。”
“我還聽說他們給你起了個新外號,叫‘暴君’。看來他們剛開始肯定吃了不少苦頭,你也一定受過不少質疑吧。”
“不過我明白,你這也是為他們好。那個小伙子應該就是你提過的、經你勸說后父母才同意他參軍的那位吧?看起來資質相當不錯,你真有眼光。”
“司令您眼力真準,一眼就看出他是我看重的人。沒錯,他的實力比我想象中還強,意志力也很堅定。”
“我相信等他結業時,一定會成為比我更出色的人。到那時,他必定會成為備受重用的棟梁。”
趙毅與司令在一旁又聊了許多。望著這些新兵,司令忽然想起一件事,表情變得愉快起來。
“時間過得真快,你應該還記得吧:再過半個月,就是新兵比武的日子了。到時候就能檢驗一下這些隊員的訓練成果究竟如何。”
司令這次前來,其實不僅是為了視察,也是要告知趙毅關于半個月后新兵比武的消息。趙毅確實差點忘了還有這個安排。
趙毅聽到這個消息后十分欣喜,于是在訓練結束后立即向隊員們宣布了此事。大家得知后更加興奮,個個斗志昂揚。
到了晚上,明凱卻突然來找趙毅。他的目的很明確:希望趙毅能給他一些單獨指導。趙毅聽后,當然答應了下來。
“你應該清楚,我可是有‘暴君’這個稱號的。所以既然你選擇讓我單獨指導你訓練,我也希望你能承受住訓練中那些難以堅持的任務。”
“雖然我們可能有過一面之緣,但這不代表我們關系就會特別好,更不意味著我會對你放松要求,讓你的訓練變得更輕松。”
趙毅看著正沉浸在興奮中的明凱,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他不想讓明凱覺得自己在對他特殊照顧,或者要進行什么特別的秘密訓練。
明凱聽完這些話,臉上喜悅的神情果然漸漸變了。盡管心里明白這個道理,可親耳從趙毅口中聽到,還是讓他有些難受。
因為之前與趙毅有過一點交情,明凱剛來到新兵訓練營時確實非常開心,也覺得自己一定能成長為像趙毅那樣的人。
可經過這么多天訓練,趙毅從未提過關于明凱的事,也未曾當眾夸獎過他一句。于是從那時起,明凱逐漸明白,當初那點交情其實無足輕重。這也促使他更想提升實力,證明自己的強大。
他渴望得到所有人的稱贊,迫切希望獲得大家的肯定,更想將眾人羨慕的目光匯聚到自己身上。
趙毅看出了明凱的這些心思,但他知道這少年本性單純善良,堅持的意志比誰都強。因此對于這點,趙毅選擇暫時忽視。既然決定單獨指導,他便將指導時間安排在晚上,以免引來過多異樣眼光。
畢竟單獨指導對其他學員并不公平。盡管其他人沒有提出,可若擺在明面上,確實可能影響不好。
“我希望你能定時定點來這個訓練場接受指導,并且百分之百聽從我的安排。當然,如果真的覺得哪里不對,你也可以當面指出來。”
趙毅是真心想教導明凱。因為在近期訓練中,他確實從明凱身上看到了許多可挖掘的特質——這些潛力一旦開發出來,絕對不容小覷。
自己手下能出一個頂尖的強者,確實是件值得驕傲的事,也能以此為榜樣,激勵更多人效仿。
于是趙毅的單獨指導開始了。明凱也果真如趙毅要求的那樣十分聽話,訓練態度格外認真嚴肅。
明凱白天參加常規訓練,晚上又接受額外指導,這使得他進步飛快。加上他頭腦聰慧,成長速度可謂神速。
他的理解能力特別強,僅憑趙毅幾句話就能領悟拳法的特質、技巧要點,以及如何更有效地提升身體素質。
“趙毅,沒想到你也會給人開小灶啊。其他學員怎么辦?難道你只顧這一個,別的全不管了嗎?”
徐鯤鵬的傷現已痊愈,出院后得知趙毅竟成了教官,心里真是羨慕極了。不過徐鯤鵬有時也會客串指導,向新隊員們傳授自己的心得與技巧。
他也算是看著這些新兵慢慢成長起來的,心中同樣充滿自豪。雖然并非他們的正式教官,但看到這些人學會自己的技巧,確實格外有成就感。
“這孩子資質比我想象中好很多。原本當時幾乎要放棄他了,可看他那股堅持的勁頭,我也有些被觸動。”
“但我并非因為他資質好才開小灶。畢竟其他學員沒提這個要求,只有他一個人提了,所以也是沒辦法。”
“不過這也清楚表明,他真的渴望快速成長,迫切想成為一個強大的人。好勝心和求知欲都相當強。”
徐鯤鵬聽完趙毅這番話,望向不遠處正在訓練的明凱。確實,有趙毅這樣單獨指導,讓他的技巧得到了更好提升。
回想當初這些新隊員剛進軍營時,一個個還十分稚嫩。可這短短一段時間,都快變成肌肉結實的壯漢了。
“徐隊長,趙教官,怎么樣?我的速度還可以吧?有哪里做得不對,請再指導我一下好嗎?”
徐鯤鵬和趙毅兩人聽后相視一笑,都微笑看著氣喘吁吁、滿身大汗的明凱,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不錯啊小子!進步確實神速。換作別人,這些技巧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掌握的。你的理解和適應能力真挺強。”
徐鯤鵬說話向來直來直往,當即開口狠狠夸獎了明凱一番。明凱聽到贊揚,心里不禁生出幾分得意。
“既然你進步這么快,而且說實話,如今實力已超過不少新學員,我也就不再繼續單獨指導你了。”
“聽到了嗎小子?你現在算是在趙毅這兒畢業了。還不趕緊謝謝他?他現在可不止是你教官,也算你師傅了。”
明凱開心極了,大喊一聲“師傅”后便離開了。但趙毅卻隱隱感到一絲異樣——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就結束。
“趙毅,你這樣單獨指導他,說實在話,雖然實力增強了,可我擔心這樣的孩子容易因此驕傲起來。”
“我知道這話你可能不太信,畢竟他還年輕,年紀尚小。而且按你之前所說,你還幫過他一個大忙。”
“軍營里什么樣的人都有,雖然目標一致,可每個人性格都難以捉摸。我感覺這小子不像是能一直虛心的人。”
徐鯤鵬這話說得在理。因為明凱回到宿舍后,由于趙毅的單獨指導和那句夸獎,內心獲得了超乎想象的滿足。
在白天的訓練中,明凱明顯感到這些內容對自己而言只是小事一樁,根本無足輕重,毫無挑戰性。
而就在這一天,明凱打算和朋友一起回宿舍時,正好碰上了一群與他不太對付的人。
雖然已經在軍營里經歷過一些磨煉,但這些人骨子里的痞氣并未完全褪去。只見他們幾個晃晃悠悠地朝著明凱那邊走了過去。
“明凱,聽說你剛報名就跟教官搭上關系了?這明顯是走后門進來的吧?就你這身板兒,要不是靠關系,怎么能進軍校呢?”
“平時訓練看你挺猛,可仔細想想,你肯定是耍了什么手段,或者用了什么取巧的法子,才顯得比別人厲害。”
“我也懶得拐彎抹角了——老子就是看你不順眼,整天一副誰都瞧不上的傲慢樣兒。你要是能打贏我,那就算你真有本事。”
“不過當然了,要是你不敢應戰,或者輸給了我,那就明擺著你是靠教官的關系才混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