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店員熱情地迎了上來：“美女，這邊請，這里有空座。”
林蓜饑腸轆轆，看著別的食客正吃的包子餃子燒賣等各種面點，聞著那些面點散發(fā)出來的香氣，她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打算先白吃一頓，再找林麥。她看著墻壁上精美的菜單，道：“給我來兩籠灌湯小籠包，再來一份銀耳蓮子羹。”
“好嘞！”
那個店員轉(zhuǎn)身就去廚房窗口給她端食物。李明成剛?cè)ト饴?lián)拿了食材回來，一眼就看見了等上餐的林蓜，頓時臉就黑了。他把手里的食材交給一個店員，兩步就沖到林蓜面前，抓起她的頭發(fā)就往外拖。“你這個爛了心肝的賤貨，把麥子害得那么慘，還敢跑她店里來，給我滾！”
林蓜怎么也沒想到李明成居然會在這里，嚇得五官都乾坤大挪移了。李明成因為她和吳曉繭一起忽悠林麥嫁給了吳曉繭，騙彩禮給她，而對她恨之入骨。林麥出嫁后，李明成聽說林麥在婆家過得很不好，都被逼瘋了。曾提著菜刀要和她同歸于盡，要不是被他媽死活給攔了下來，說不定自己就被砍了。因此林蓜一看見李明成這個莽撞青年，才會慌的一批，生怕他把她往死里揍。還好，李明成只是把她給扔出了店外，就沒有過激行為了。李明成指著她對其他店員道：“以后看見她就往外趕，她是小偷。”
李明成難得聰明一回，想到污蔑林蓜是小偷。這樣別人就不會覺得他在欺負女孩子，反而對林蓜這個小偷深惡痛絕。林蓜一口吃食都沒混進嘴里，還被李明成給扔出了店外，還誣陷她是小偷，她能咽下這口氣？當(dāng)即跑到派出所報案，說她被李明成給打了。她雖然懼怕李明成，可是有公安出頭她就不怕了。一個公安跟著她來到包好吃面點店調(diào)查情況。結(jié)果所有的店員都說，沒人動手打她，是她企圖偷客人的東西，被李明成給趕了出去。那個公安根本就沒有想到整個店的店員都會誣陷林蓜。既然別人都說她是小偷，那她八成就是小偷。公安以偷竊罪把林被帶到了派出所，讓她接受教育。這下好了，她終于在看守所吃上了飯菜，不用餓肚子了。下午，方卓然做完一臺手術(shù)。從手術(shù)室出來，回到辦公室，一杯涼開水還沒有喝完，一個頭發(fā)花白，氣質(zhì)不俗的老太太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那群人當(dāng)中，一個長相嬌俏的二十左右的女孩進門就問：“誰是方卓然教授？”
說這話的時候，她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往年紀(jì)大的醫(yī)生臉上看。和她同來的其他人也是一樣。方卓然抬眸看向他們：“我就是。”
那個女孩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怎么這么年輕，你怎么可能這么年輕？”
方卓然見她說話沒有分寸，不想理她，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病歷看了起來。那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太太呵斥那個女孩：“莉莉，你怎么在說話？”
叫莉莉的女孩子吐了吐舌頭，嘻嘻笑了兩聲。頭發(fā)花白的老太太走到方卓然的面前，陪著笑對他道：“我這個孫女打小就這德性，說話不打腦子里過，方教授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說到這里，她輕笑了一下：“別說我孫女沒有想到你這么年輕，就連我這個老太婆也沒想到，還以為能夠當(dāng)上教授的全都是老頭子。”
方卓然淺笑了一下，請她坐下，禮貌又疏離地問：“老太太，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老太太連連擺手：“沒事沒事，就是想來感謝你救了我家老頭子。”
她回頭對身后的兩個年輕男子道：“還不快把準(zhǔn)備的禮物送給方教授。”
那兩個男子立刻把兩只籃子放在了方卓然的辦公桌上。方卓然見一只籃子里裝著水果，一只籃子里裝著奶粉啥的，也就沒推辭，如果是貴重物品他是不收的。他溫和地問：“請問老太太，你家老先生是誰？”
“你連自己今天救了誰都不知道嗎？”
莉莉性格十分活潑，插嘴道：“就是你今天中午在愛琴海餐廳救的那個姓牛的老先生，她是我爺爺。”
方卓然笑笑：“老先生現(xiàn)在情況還好嗎？”
他一向只負責(zé)危重病人，其他病人不該他負責(zé)。牛老爺子只不過是做了個氣管切割手術(shù)，不屬于危重病人，不在他的管轄范圍內(nèi)，所以他并不清楚牛老爺子目前的狀況。牛老夫人笑著道：“我家老頭子很好，他想和你見上一面，當(dāng)面向你說聲謝謝，你肯賞臉嗎？”
方卓然謙遜道：“見面沒問題，謝謝就不用了，救死扶傷本就是我分內(nèi)的事。”
他跟著牛老先生的家人來到牛老先生的跟前。牛老先生住的是單獨一間的貴賓病房，可見身份不一般。他脖子上包扎著白紗布，還不能說話。見了方卓然，激動得不得了，緊緊握住他的手半天不肯松。方卓然安慰了牛老先生一番，就回了辦公室。他拿出之前的那份病歷繼續(xù)看了起來，就聽門口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卓然。”
那聲音透著凄苦和討好。方卓然皺了皺眉，抬起頭來，向門口看去。只見王老太一身樸素，頭發(fā)花白地站在門口，眼巴巴地看著他，樣子很可憐。辦公室的同事們?nèi)纪榈乜粗７阶咳恍闹袑ν趵咸姆锤袇拹褐樵桨l(fā)濃郁。她擺出這副樣子，不就是想博取他人同情，反襯得他對她太絕情，從而讓輿論有利于她嗎？方卓然站起身來去扶王老太：“王老太，您怎么來了？雖然我們現(xiàn)在不再是祖孫，可您還有在省文工團工作的女兒和兒子兒媳，怎么過成了這樣？我以前給您養(yǎng)老時，您養(yǎng)尊處優(yōu)，一看就是個體面的老太太，什么時候這么落魄過！”
他這三言兩語，傳達的信息卻不少。第一，他和王老太已經(jīng)不再是祖孫關(guān)系。為什么不是祖孫關(guān)系，只要有心人去王老太的街坊鄰居那里一打聽就知道原委。而這個原委對方卓然有利，所以他根本就不怕別人去打聽。第二，他給王老太養(yǎng)老時，王老太過著富足安康的好日子，可現(xiàn)在，她卻過得如此凄慘。兩相對比，王老太如今過得再可憐都是她兒子女兒不孝造成的，輿論只會譴責(zé)她兒子女兒，不會譴責(zé)方他。王老太氣得在心里咬牙，她扮可憐，本來是想讓方卓然的同事認為他不孝。可他幾句話就化解了自己的不利，還將矛頭直指她和她的兒子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