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并非輸給了我，而是您心有顧忌。”
姜攬月并未折辱鐘婉，敬稱和一句母親讓鐘婉明白，姜攬月還愿意跟她談。
“你要什么？”
“我要您手中姜晨留下來的證據。”
姜攬月的語氣十分的篤定，鐘婉也不意外。
“你讓我考慮考慮。”
鐘婉抬眸，“你該知道，逼急了我，對我們誰都沒有好處。”
“我知道，所以我選擇跟您談。”
“那就好。”
鐘婉捂著肚子，臉色蒼白，眼底漫上一絲懇求，“此事事關重大，你必須要讓我考慮清楚。”
“我們都在局中，誰都逃不出去，你一門心思為母報仇，我可以理解，但是我還有孩子，我必須要給我孩子一條退路。”
姜攬月瞇了瞇眼睛，思考著鐘婉的話的真實度。
鐘婉軟了語氣，“攬月，你該知道，如今我所求的就是跟你父親和離，你若是能讓你父親答應跟我和離，我想我愿意把手中的證據交給你。”
姜攬月深深的看了鐘婉一眼，“好，希望母親言而有信。”
說罷，她也不再浪費口舌，徑直離去。
姜攬月離開后，丫鬟推門而入，見鐘婉跌坐在椅子上，急忙撲過去，“夫人，您怎么樣了？”
“我沒事。”
鐘婉深吸一口氣，扶著丫鬟的手站了起來，她只覺得肚子一陣陣發緊。
她月份大了，快要生了，她必須在生孩子之前解決這一切問題，否則等她生產的時候都不會安穩。
思及此，鐘婉扶著丫鬟的手去了內室，“給我換一身素凈一些的衣服，今晚請老爺過來用飯。”
丫鬟不知道鐘婉要做什么，不過她還是照做了。
晚上，鐘婉相請，姜恒還是給面子的。
只是不知道兩人說了什么，正院傳出了爭執聲，不過半個時辰，姜恒就怒氣沖沖的從正院離開。
姜恒和鐘婉吵架的消息不脛而走，不過一晚上的時間整個姜家都知道了。
芳華院，姜攬月聽到這個消息，蹙了蹙眉，不明白鐘婉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不過她答應給鐘婉時間，就不會第二日就登門去催。
反正她已經讓云陽盯上了刑部那個人，只要拿到了切實的證據，鐘婉為了自保，也一定會將她手中的東西交給她。
除了姜攬月，林姨娘同樣得知了消息。
“姨娘，夫人跟老爺吵架了，如今正是您的好機會，不如您去請老爺晚上過來用飯吧！”
在丫鬟看來，如今林姨娘是仰仗著姜恒，鐘婉就是林姨娘的對手。
況且妻妾之爭向來如此，不過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如今鐘婉有孕，不能伺候老爺，姨娘正該主動才是。
林姨娘搖頭，“夫人是鐘家的嫡女，便是受冷落她也有底氣，但我若是惹惱了夫人，你覺得老爺會給我撐腰嗎？”
“姨娘不還有二小姐嘛！”
“你說得對，幸虧有了傾城。”
林姨娘眼底閃過一絲寒意，若是沒有傾城，她這個仇也難報。
主仆兩個說這話呢，正院的丫鬟來請林姨娘到正院去。
“姨娘，夫人這會兒喊您過去，不會是想要敲打您吧！”
林姨娘搖頭，她雖然不知道鐘婉喊她做什么，但肯定不會是敲打她。
鐘婉對姜恒的厭惡不比她少。
正院。
鐘婉一身素色的衣服，整個人顯得十分憔悴，林姨娘見了這樣的鐘婉，與她第一次請安的時候的模樣大相徑庭。
她一愣，“見過夫人，夫人這是怎么了？”
“你來啦！”
鐘婉指著旁邊的椅子，“姨娘坐吧！”
這一聲姨娘，讓林姨娘有些怪異的感覺，不過她并未多想，而是坐了下去。
“不知夫人喊妾身來，是有何吩咐？”
鐘婉苦笑一聲，“我確實有一事想要告訴姨娘，只是不知道姨娘會不會相信。”
林姨娘心底怪異的感覺再次涌了上來，她看向鐘婉，實在不知道對方有什么事情是在意她相不相信的。
“夫人，您想要說什么？”
鐘婉沖著丫鬟揮了揮手，丫鬟擔憂的看了一眼鐘婉，退了下去。
屋內只剩下鐘婉和林姨娘二人，林姨娘有些緊張，“夫人，您……”
“姨娘不必憂心，我說得事情，實在不能讓旁人知道。”
鐘婉說著，站起身“噗通”一聲跪在了林姨娘面前，“我求姨娘救我。”
“你……”
林姨娘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躲過了鐘婉的大禮，“夫人，你這是何意，我……我如何救你。”
鐘婉眼底露出一絲絕望，她捂著肚子癱坐在地上，淚水順著眼角淌過，“姨娘不是說我腹中之子非姜恒親子嗎？”
“我承認。”
林姨娘心下一緊，第一反應是鐘婉要殺人滅口，否則那日都沒承認的事情，鐘婉為何如今會對她承認。
她一念轉過，還沒等想清楚鐘婉的用意，就聽見鐘婉又道：“可是姨娘可知，這個孩子是誰的？”
林姨娘一愣，下意識地問道：“誰的？”
“姜晨的！”
姜晨的！
林姨娘點點頭，“姜晨……姜晨？”
林姨娘突然反應過來鐘婉說得是誰，瞪大了眼睛，看向鐘婉的肚子，“夫，夫人，你說，這是誰的孩子？”
“姜晨，我腹中的孩子是姜晨的。”
鐘婉摸了一把眼角的淚水，“我跟姜晨在西南的時候就相識，只不過那個時候他喜歡的是我的侄女鐘玲瓏，我只能把對他的感情放在心里。”
“回京之后，我想嫁的人一直是他，這才跟他有了肌膚之親，可誰知道他出事了，遠走西南，而鐘家和姜家聯姻已成定局。”
“我只有嫁給姜恒，再加上我已經發現自己懷孕，為了這個孩子我別無選擇。”
鐘婉深吸一口氣，看向林姨娘，“姨娘，姜晨后背上有一個黑色胎記。”
“是，沒錯。”
林姨娘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她聽姜晨說過西南的事情，鐘婉說的話她大半都知道。
鐘婉又說了幾個只有姜晨知道的地方，“姜晨說，那是姨娘給他準備的。”
林姨娘再無懷疑，看著鐘婉的肚子發呆，“晨兒，竟然有孩子。”
她看著鐘婉還坐在地上，猛地站了起來，沖過去將鐘婉扶起來，眸光灼灼的盯著鐘婉的肚子，一副想要摸卻不敢摸的模樣，“夫人快生了吧！”
鐘婉點點頭，“快了，可是我如今卻害怕生下來。”
“為何？”
鐘婉苦笑一聲，“我怕老爺容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