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萬奴如此想著的時候,寧淵的回答卻又再一次擊碎了他內心的最后一絲幻想。
“我拒絕。”
寧淵緩緩說出這三個字,態度堅決,神情淡漠。
“你!”
萬奴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一旁,阮清清看了看寧淵,此刻內心也極為復雜。
【他真的拒絕了,居然真的拒絕了一位仙尊的邀請,寧淵,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寧淵,你當真要拒絕?” 萬奴不死心,最后詢問了一次。
寧淵只是靜靜的看著他,雖什么都沒說,但態度已然明了。
片刻后,萬奴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如今雖然只是長蟲模樣,但依舊給人一種他極為憤怒的感覺。
“呵呵呵呵,好好好好,很好,不愧是本尊看重的人,果然與眾不同。”
“寧淵啊寧淵,你會后悔的。”
“你有著超絕的奴道天賦,這種天賦遠超我,你只有拜我為師,才算是步入正道。”
“步入正道。”寧淵聞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見他這副模樣,萬奴冷聲說道。
“靈界對于你來說很大,但在我看來卻是極小的。”
“我前世身為仙尊,所見所知遠超你的想象。”
“仙界,甚至仙界之上的那個世界,我都知道。”
“我曾經看過的風景不是你能理解的,哪怕是仙界,我開創的奴道也是絕對的一流道統。”
“如果不是如此,我又怎么可能重活一世。”
說到這,萬奴語氣中帶了些許感慨。
寧淵聞言則是微微蹙眉。
“仙界,仙界之上的那個世界。”
萬奴看著寧淵,呵呵一笑。“不錯,只要你拜我為師,咱們師徒二人早晚都會飛升仙界。”
“奴道,必將重新偉大!!”
寧淵看著仿佛著魔般的萬奴。
對方的話語不得不說很有吸引力,自已一個超凡者都心動了。
“你說的很不錯,但我依舊拒絕。” 寧淵搖了搖頭。
見他還是拒絕,萬奴雖然內心憤怒,但沒有再出聲勸說。
下一刻,萬奴話鋒一轉,語氣也隨之變得陰沉了起來。
“寧淵,你得罪了欲宗蕭家,雖然有無極仙宗護你,但欲宗如果想對付你依舊有著各種辦法。”
“既然你我無緣成為師徒,那么就別怪本尊無情了。”
說到這,萬奴圖窮匕見,語氣冰冷。
一旁,阮清清內心嘆了一口氣。
【不愧是仙尊,真是喜怒無常,敵友善變。】
聽到萬奴滿含威脅的言語,寧淵對此并不在意。
他巴不得欲宗多來些人對付自已,這樣自已也好順勢大開殺戒。
至于欲宗那邊會不會出動大乘境的修士,寧淵對此并不在乎。
正所謂打不過難道還跑不過嗎?
更何況無極仙宗早就給了他保護自身的手段,就比如那個長老玉佩。
一旦自已遇到欲宗的埋伏,即便是大乘真君親自出馬,自已也不會陷入必死的境地。
正如不久前那兩個埋伏他的合體修士。
寧淵在遇到他們的時候明明可以催動長老玉佩保護自已,但他卻沒有這么做,而是依靠自身的實力殺了對方。
這就是他的目的,想要吸引到足夠多的欲宗合體境修士來殺他.........
眼見寧淵依舊不為所動,萬奴內心最后的一絲耐心也蕩然無存。
他看著寧淵緩緩說道。
“寧淵,你我當不成師徒,那就只能當敵人。”
“但本尊惜才,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日后你我還會再相見的,到了那時,只要你同意成為本尊的弟子,本尊依舊愿意收下你。”
寧淵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威逼利誘,這萬奴已經用了各種辦法想要收他為徒。
但對方越是如此,寧淵反而越不愿與其有過多的接觸。
在萬奴的示意下,阮清清最后看了一眼寧淵,隨后轉身消失不見。
望著他們消失的背影,寧淵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并未有所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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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域,某處凡人村寨中。
阮清清的身影憑空出現,她看著面前的木門,隨后伸手緩緩推開。
木門內,萬奴正彎腰修剪著面前的花。
他此刻依舊是老嫗模樣,滿是白發的頭上插著一朵和地面上一模一樣的大紅花。
“仙尊。”
阮清清向萬奴彎腰施禮,態度恭敬無比。
萬奴聞言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他一邊修剪,一邊說著。
“知進退,懂分寸,善于權衡利弊,面對極大的利益依舊警惕異常,不愿為徒屈于人下,那寧淵真是越來越對本尊的胃口。”
“想當年本尊也是遇到了一個好師父,他不嫌我相貌丑陋,不男不女,性格怪異,依舊將本尊帶回了欲宗。”
“那時任他如何勸說,本尊寧死也不愿拜他為師。”
“我二人雖沒有師徒名分,但他待我卻如親傳弟子一般無二。”
“當年如果不是他遇到了本尊,將本尊帶回欲宗,本尊后來也不會成就仙尊境界。”
“可惜,那人臨死也沒有等來我叫他一聲師父,沒有得到我的承認。”
“直至后來本尊奴道大成,成就仙尊,這才在其靈牌前喊了他一聲師父.........”
阮清清在一旁安靜地聽著,饒是她身為欲宗弟子,熟知歷代老祖的一些過往經歷,這也是第一次得知萬奴仙尊曾經居然是以這種方式進了欲宗。
“這寧淵和本尊何其相似,無論是其奴道天賦,亦或是拒絕利誘的表現。”
“在他身上,本尊就仿佛看到了自已曾經的影子。”
“奴道,奴道........”萬奴喃喃說著。
誰也不知道,他能開創出奴道,就是因為自已年少時當過奴隸,知道何為奴。
巔峰時的他馭萬物為奴,但他自已曾經何嘗又不是奴呢.............
“仙尊,接下來我們要怎么做?” 阮清清輕聲詢問。
萬奴沉默了片刻,他緩緩說道。
“回欲宗,想辦法將寧淵逼上絕路。”
聽聞此言,阮清清頓感疑惑。
“仙尊,這是為什么?”
明明仙尊前面還對寧淵贊嘆有加,這怎么又突然要將對方逼上絕路了??
萬奴將最后一根枝丫修剪完畢,他望著完美茁壯的紅花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不將此子逼上絕路,怎么能讓此子無路可選,只能當本尊的弟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