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蕭臨分別二十分鐘之后,道恩就將這件事匯報給了項目負責人錫安。
錫安并不覺得這件事有趣,恰恰相反,他的神情無比凝重,連一絲笑容都支撐不起來。
他就這么沉默著拿起電話,對著電話下了一條指令:“派幾個超凡者去冰原里,看看那里的情況,找一找認知之門還在不在。”
道恩沉默著,他跟錫安跟得很早,之前他在大城市里為了復仇,得罪了很強的超凡勢力,是錫安把他帶到這里來,才讓他幸免于難。
錫安一直都很信任他,這一次卻是例外,但是說實話,就連道恩自已都希望那不過是自已做的一場夢。
兩人就這么沉默了兩個小時之久,外面有人推門走進來說:“錫安先生,偵察隊回來了,現場的情況和道恩先生說的完全一致,認知之門……真的消失了。”
錫安緩緩地坐在椅子上,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叼在嘴里,但是幾次想點火都點不上,直到第五次的時候,他才把煙點著,整個人也冷靜了一些。
過了許久,他隔著煙霧開口說道:“我們完了。”
“錫安先生,其實事情還有轉機,那位東方來的超凡者實力很強,而且愿意幫助我們……”
“我們完了。”錫安又重復了一遍,“懷特能源高層不會再給我們任何時間了。”
“我們可以瞞著高層!”道恩說,“只要能拖延上一周或者兩周,我們一定能把認知之門找回來。”
“你覺得這件事瞞得住嗎?昨天下午就有人已經把我們的成果告知高層了,我想明天,高層的船就會到了。”
“我們可以和他解釋,解釋我們只是暫時遇到了困難。”
“我們失敗了十幾年,我們的借口你覺得他們會相信嗎?”
“可是這不是借口,是我們面臨的問題。”一種巨大的無力感涌上道恩的心頭,他身體微微垮下去,“這不是我們的錯。”
其實一開始,這個項目甚至不是錫安提出的,只是被分配給了他而已。
但最后,無論客觀實際怎么樣,最后的原因都會是錫安辦事不力,這種體量龐大的公司,不會承認自已的決策錯誤,只會歸結于人的辦事不力。
“算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想明天高層代表就到了,那時候我們再好好談一談吧。”
道恩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起身離開了房間。
……
晚上,蕭臨去找岳泰州,但是破天荒的沒能見到他,他去問了趙凝月,趙凝月回答說:“你不知道嗎?還不是你自已干的好事?”
“啊?我做什么了?”
“那把劍嘍。”趙凝月單手托腮,朝著桌上的劍努了努嘴:“岳教授說這把劍的歷程非常特別。”
“非常特別?”
“嗯,曾經是強大超凡者的遺物,后來變成認知之門,又經歷過戰爭的污染,岳教授覺得,它可以成為一把非常強大的超凡道具,所以這件事他親自處理。”
“那我能去找他嗎?順便把劍給他送過去?”
“不可以,他們在高能實驗室搭建環境,不會讓你進去的,不然如果你影響到了環境,又要從零開始了。”
“好吧。”蕭臨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嘆氣,過了一會兒他又站起來說道,“我去請教齊海生去。”
……
“我不知道。”齊海生回答得言簡意賅。
蕭臨無語:“你甚至都沒思考!”
“這種事情需要思考嗎?”齊海生攤了攤手說道,“一個活人是不可能憑空消失,然后你現在問我為什么會消失,我當然不知道了。”
蕭臨:“請看VCR。”
然后他將蘇楓消失的那一刻播放給了齊海生看,不過他將面目做了模糊處理,免得齊海生受到干擾。
齊海生看完之后,冷笑道:“雕蟲小技,速度放慢,看小爺我怎么對付他!”
十分鐘之后,齊海生坐在那里,整個人都是呆滯的:“怎么會呢?那么大個人,怎么會嘎的一下不見了呢?物理學……又不存在了?”
蕭臨看著他這副顛顛的樣子,尋思著他應該是沒辦法給自已結論了,于是就又回到了水吧。
趙凝月看見蕭臨回來,眸子微微亮了一下,隨后開口問道:“怎么樣?齊海生得出什么結論了嗎?”
“陷入瘋狂了,估計一時半會兒正常不了了。”蕭臨坐下。
趙凝月看著他,突然微微勾起嘴唇:“那,要請教一下我嗎?”
“你?”蕭臨在心里表示了一萬個不信任,但他又突然想知道,趙凝月看完之后會怎么樣,說不定會很好玩。
于是他說:“請看vcr。”
趙凝月安安靜靜地看完視頻,沉默了很久才看向蕭臨說道:“所以呢?有什么問題嗎?”
蕭臨突然僵住了,過了一會兒他才說:“你沒看見里面那個人憑空消失了嗎?”
“看見了,這有什么問題嗎?”
“從理論上來說,人是不能憑空消失的,這不符合世界運作的規律。”
“為什么不能憑空消失呢?”
“理論上來說不能。”
趙凝月指了指視頻說:“可是他就憑空消失了誒。”
蕭臨沉默下來,他突然明白為什么克蘇魯神話中被邪神最先影響的都是高知識分子了。
笨蛋根本不吃你這一套。
墻里有老鼠,那就有唄,誰家里還沒幾個老鼠了。
克蘇魯的泥塑?誒,南美請回來的洋菩薩造型確實別致哈。
看著趙凝月那雙嫵媚的眼睛,蕭臨長嘆一口氣,轉過頭去說:“那個,我們換個話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