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下方頓時炸開了鍋。
“五折?丹藥的材料成本都不止五折!”
“加上煉制所耗費的時間和精力,這完全就是讓我們白干啊!”
“這也太便宜了吧!”
“就是就是——”
……
議論聲此起彼伏,卻始終沒有一個人敢直接朝著云知知叫囂。
云知知不慌不忙,笑得云淡風輕。
“諸位,薄利多銷嘛。”
她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們放心,我不會強求。愿意合作的,我歡迎;不愿意的,我也不會勉強。”
她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我會在煉丹師公會里,設立一個專屬于我云知知的部門。你們往里面補充丹藥,我雖只給你們市場價五折的靈石,但是,我會給你們計算貢獻點。”
“貢獻點?”有人小聲重復,眼中露出疑惑。
“沒錯,貢獻點。”云知知嘴角微揚,“只要貢獻點足夠,你們就可以兌換——”
“專屬個人的煉丹爐。”
“來自各界的煉丹材料。”
“秘本丹方。”
“還有,能幫助你們提升修為的天材地寶。”
“甚至,你們想要什么,可以提,本掌柜去各界給你們找!”
“試問,這世間,誰能如此能耐!”
她目光流轉,笑得意味深長。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難以置信。
“當然——”云知知繼續說,“如果有人安于現狀、不想提升修為,那就算了,我也不強求。”
“但是,”她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凌厲起來,“我有一點要強調:我雖然以五折收丹,但你們必須給我保證質量。若是質量有問題,那——”
“死!”
眾人被這個字狠狠一震,隨后面面相覷。
“專屬云知知的部門……”
“貢獻點……兌換專屬煉丹爐?我們也可以擁有自已的煉丹爐了?”
“還有能提升修為的天材地寶?這、這似乎……有點兒吸引力啊……”
……
竊竊私語聲中,已經有人開始動搖。
云知知暗暗笑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壓迫和剝削,從來都不是長久之計。合作共贏,才是硬道理。
況且:定價權在她手上,規則由她制定,這些人再怎么算,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她轉向一旁沉默的古景澄,笑意盈盈,“古會長,你卡在金丹期很多年了吧?”
古景澄眸光微動,沒回答。
云知知慢條斯理地開口,“如果……我能為你們提供突破的方法,你愿意為我供應丹藥嗎?”
古景澄沉吟片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懷疑地問道,“你……能幫我突破?”
云知知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小事一樁。”
她看著古景澄,又掃了一眼周圍那些豎起耳朵偷聽的煉丹師們,悠悠開口。
“你們這個世界,靈氣稀薄,想靠自身修煉突破,難如登天。但我可以交易給你們一條火系靈脈……”
“什么?!靈脈!!你有靈脈!!!”古景澄在聽到“靈脈”二字時,瞳孔微縮。
前會長胡德新更是渾身一震,雙目熾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
他卡在現在的境界,已經太多年了。再過百年,若是還不能突破,他就會身殞道消,化作一抔黃土。
但若能突破,他還能再活千年!
不僅是他們二人。
在場的所有煉丹師,眼中都紛紛露出希冀之色。
方才那些恐懼、憎惡、埋怨,在這一刻,都被眼前的好處沖刷得干干凈凈。
“靈脈!還是火系靈脈!咱們煉丹師最需要的就是火系靈脈啊!”
“太好了!有了靈脈,以后修行必將更上一層樓!”
“修行速度會快上數倍不止!”
……
云知知看著這群人激動的模樣,心中暗笑。
果然。
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糖,這招在哪兒都好用。
她清了清嗓子,繼續給眾人畫餅,“屆時,靈脈就放在你們煉丹師公會的地基之中。”
“以后,你們煉丹師公會,不僅僅是煉丹圣地,更是修煉圣地!”
“而你們,也將達到前所未有的更高境界!”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灼灼。
這一刻,所有人看云知知的目光,不再是看瘟神、災星,而是在看救世主!
“不過……”云知知話鋒一轉,“諸位,別忘了前提,你們給我的丹藥要足夠多,多到足夠兌換這條靈脈。”
“不過,你們也別嫌貴。畢竟,在你們世界,多少丹藥,都換不來一條靈脈。而只有我,才有這個資源!”
“再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手里的靈脈,可不止一條!”
“只要你們能煉制出我需要的丹藥,我可以助你們所有人提升修為。甚至飛升上界,也不是不行!”
所有人激動得身體都在顫抖。
特別是那些一直卡在金丹期無法突破的人,仿佛又看到了活下去的新希望。
云知知看向古景澄,笑意盈盈,“如何,古會長?我剛才的提議,你可同意?”
古景澄沉吟片刻,目光緩緩掃向下方的眾長老,“可有人反對?”
四下寂靜。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也可能——是不敢站出來。
古景澄收回目光,看向云知知,沉聲道,“可。”
云知知哈哈大笑,聲音暢快淋漓。
她手腕一翻,緩緩收起萬宙星燼焰,又將長劍歸鞘。
同時,暗暗松了口氣。
——幸好這些人答應了。
否則,她還真的不好收場。
這萬宙星燼焰,本來是用于對付仙人慎天薇的。可慎天薇被小五一擊斃命,這玩意兒便一直躺在她的儲物戒里。
這種大殺器,她平時根本不敢拿出來。
一旦釋放,絕對不止是毀掉一座皇城、一方大陸那么簡單,有可能會毀滅整個世界。
到那時候,連她自已都收不住。
之所以現在拿出來,不過是為了嚇唬嚇唬這些人。
真要釋放,那就是生靈涂炭。
玩的,就是心理戰術。
好在——她贏了。
下方,余時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那個曾經讓他仰望、讓他畏懼、讓他覺得自已永遠無法企及的龐然大物,被云知知三言兩語、恩威并施,收服得服服帖帖。
他心中,涌起一股澎湃的激蕩。
原來。
他曾經以為的高不可攀,也不過如此。
原來。
那座壓在他心頭多年的山,也可以被人這樣輕輕松松地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