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徐鳳琴一下就被問住了。
按照宋思銘的改革方案，市電視臺政企分離后，會形成相互獨立的市廣播電視總臺和市廣電傳媒集團。
市廣播電視總臺作為承擔公益職責的全額事業單位，歸屬于市委宣傳部，沒有任何問題。
但市廣電傳媒集團作為市屬國企，歸誰管，可就不好說了。
按照目前青山市的國企管理制度，大部分市屬國企，都是由市國資委監管，少數市屬國企，由其他部門監管。
比如大運河開發有限公司的主管部門，就是市文旅局。
如果，市委宣傳部先把市電視臺收過來，再進行改革，分成市廣播電視總臺和市廣電傳媒集團，那這兩家單位，都由市委宣傳部直管，沒有任何問題。
可如果先分開了，市委宣傳部再去接收，接收市廣播電視總臺沒有任何問題，理所應當，但接收市廣電傳媒集團必然存在阻力，而且是巨大的阻力。
因為，在此之前，絕大多數的國企，都是在政府體系下。
真說慣例，國企歸政府部門管理，才是慣例。
“所以，我不能等著吃現成的，我應該現在就把市電視臺拿過來。”
想明白這一切后，徐鳳琴喃喃說道。
“這也得看市委宣傳部需不需要一個對外經營的傳媒集團。”
“如果市委宣傳部需要的，只是一個承擔公益職責的電視臺，那等一等，也無妨。”
樊成嵩又說道。
“不能再等了。”
徐鳳琴卻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做出了決定。
在市級層面，宣傳部比起組織部，紀委、政法委，要更為弱勢，原因就在于能夠直接決定的事太少。
現在，好不容易要把市電視臺收回來，結果，收回的卻是半個電視臺，徐鳳琴根本無法接受。
“那你得做好準備。”
“被分流到傳媒集團的那一批人，肯定會鬧。”
樊成嵩提醒徐鳳琴。
“鬧就鬧，他們還能翻了天不成？”
徐鳳琴也想明白了。
有付出才能有回報。
指望著吃現成的，根本就不現實。
既然，她想要的，是一個完整的市電視臺，就要承認相應的責任，市委宣傳部，好幾個副部長，再加上她這個部長親自坐鎮，難道還不如一個宋思銘？
眼看著徐鳳琴心意已決，樊成嵩突然有些后悔，后悔多嘴說這么多。
在編制熱的今天，一個人為了編制，可是能夠做出非常瘋狂的事。
樊成嵩聽江北師范大學原來的同事說，江北師范大學前幾年招聘的老師，承諾給解決編制，最后卻都沒有解決。
十幾名受害者，跑到省政府門口拉橫幅，搞得江北師范大學非常被動，最后主管招聘的副校長，人事處處長，都領了處分。
可即便如此，也沒有平息那些老師的憤怒。
那些老師要的是編制，而不是處分某個領導。
編制沒解決，問題就沒解決。
據說這些老師，正在謀劃著去京城鬧。
青山市電視臺政企分離改革中，大概率會出現類似的事情，到時候，壓力都會落在妻子身上。
但是眼下，他也沒辦法再往回勸了。
只能祈禱市電視臺那些人，脾氣都比較平和，沒有太多的維權意識。
……
宋思銘離開日報大廈后，先是看了看網上的熱搜，確定青山高新區固態電池項目，已經被廣泛報道，這才撥通了歐陽辰的電話，對固態電池項目進行了一番匯報。
“不錯。”
“速度夠快！”
其實，宋思銘打電話前，歐陽辰就看到那些熱搜了。
對于宋思銘的效率，歐陽辰還是非常滿意的。
是，他是云啟汽車創始人李云啟的恩人。
在他的幫助下，李云啟才賺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但是，他不想搞道德綁架，逼著李云啟做出商業之外的選擇。
如今，宋思銘僅用不到兩周的時間，就找到了固態電池項目替代者，還完成項目的正式簽約，甚至還額外搞了一個汽車零配件產業園。
有這些做基礎，歐陽辰再聯系云啟汽車的創始人李云啟，也有底氣了，不用再單純地刷臉。
“下周三，李云啟會帶著考察團隊去江南。”
“我爭取讓他在周一或者周二，先到江北。”
歐陽辰隨后就對宋思銘說道。
“謝謝歐陽主任。”
宋思銘立刻向歐陽辰道謝。
人都是先入為主，就像聽一首歌，原唱的唱功可能很一般，但先聽完原唱，之后任何翻唱，都會覺得不對味。
青山高新區和南杭榆塘區的情況，非常相似。
云啟汽車的考察團隊，先到青山高新區，無疑會讓青山高新區獲得先發優勢。
“不用客氣，你先做好準備，聽我消息。”
說完，歐陽辰就掛了電話。
考慮到云啟汽車的考察團隊很可能下周一就來，宋思銘也只能讓高新區的相關人員辛苦一下，在周末加一下班。
打電話，安排一切，全部完成，已經是深夜。
宋思銘剛想休息，就接到了京城公安局城西分局副局長張澤禹的電話。
“張局！”
宋思銘趕緊接聽。
“親子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
“陳曉曦確實不是陳文新的親生女兒。”
張澤禹告訴宋思銘。
“鑒定結果告訴陳文新了嗎？”
“陳文新是什么反應？”
宋思銘當即問道。
“陳文新一開始并不相信這個結果，后來，我們又出示了陳曉曦與賀學文的親子鑒定結果，陳文新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張澤禹說道。
陳文新老來得女，四十多歲才有了一個女兒，結果還不是親生，崩潰完全正常的。
“然后呢？”
宋思銘迫不及待地問道。
威脅陳文新的基礎不存在了，陳文新的心理防線也崩塌了，這意味，一切都將真相大白。
“陳文新供述了自己的全部違法犯罪事實。”
“包括二十八年前，國賓大飯店的投毒案。”
“按照陳文新的供述，他是在前特威公司首席貿易代表約翰·金的唆使下，實施投毒犯罪。”
張澤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