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沈聿懷信心滿滿，眼中滿是對江舒棠的敬佩。
“有你這個總設計師在，我有信心，跟著你干，還有什么事是成不了的？”
幾人忍不住相視一笑，對未來也更有信心了。
不得不說，江舒棠是真有兩下子，也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跟這種人做生意，主打的就是一個心安。
很快，仍在觀望的大佬們，也收到了風聲。
“什么？王禿子他們跟那女人談合作了？”
“還研究規劃書？真要入股？”
“這女人……手段可以啊，硬的沒來，來軟的了？想把水攪渾？”
張總得知這個消息后，心中的威脅感更甚，他覺得不能再這樣了，如果江舒棠再把這個社區建成，以后在房地產行業身份舉足輕重，那他還算個什么？
很快，他便把自己的秘書叫了進來，讓他聯系相關人員來會所里說正事。
秘書得到命令，下去忙活了。
轉天，張總的私人會所里，聚集了不少人。
包廂內煙霧繚繞，上好的茶泡在瓷杯里，香味混著煙味，有點熏人。
王禿子，李總，還有另外兩個平時跟著王總走的吳老板，錢老板，都被請了過來。
張總坐在主位的椅子上，身后站著個機靈的秘書倒茶。
“老王，老李，各位兄弟。”
張總彈了彈煙灰，開了腔，帶著上位者的姿態，“今兒把大家請來，沒別的，就是聊聊咱們自己的前程。”
他頓了頓，掃視一圈，
“江舒棠那女人，最近風頭是盛，社區配套，長期運營的新詞兒整出來，把不少人唬得一愣一愣的。聽說，連老王你都差點動了心？”
王總呵呵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情緒。
“張總說笑了，我就是去看看，聽聽。年輕人想法多，學習學習嘛。”
“學習？”
張總嗤笑一聲，身子往前傾了傾，“老王，咱們在座的都是摸爬滾打多少年的？房地產這碗飯怎么吃，心里沒數嗎？她江舒棠一個外地來的女人，才在滬市賣了幾套房子？就敢擺這么大一個席面，招呼大家去吃？憑什么？就憑她背后有個沈家？”
李總咂咂嘴。
“沈家……確實是硬招牌。”
“硬招牌不假。”
張總聲音提高了一點，“可沈家是沈家，她是她。沈聿懷能替她管工地？能替她算建材？能替她擺平各路神仙？到最后，臟活累活，跑腿擔風險的，還不是咱們這些爺們兒？”
這話說得實在，吳老板和錢老板不由地點了點頭。
張總看火候差不多了，拋出自己的籌碼。
“不瞞各位兄弟，她江舒棠畫的那個餅，我老張早就琢磨過。就東邊，靠近規劃中新商圈的地皮，我壓了三四年了，不比她看的那個位置差，圖紙我都請人悄悄弄過幾版了。”
張總說著，讓秘書拿出幾張卷著的圖，在旁邊的條案上鋪開。
雖然不是特別精細，但大體輪廓，功能分區確實有模有樣，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張總敲了敲圖紙，一臉認真。
“資金，咱們幾家，誰手里沒點壓箱底的錢？湊一湊，啟動資金絕對比她那東挪西借的扎實。施工隊，老吳，你小舅子不就是干這個的？材料，老錢，你跟那幾個建材廠老板稱兄道弟多少年了？還有各路關系，在座的誰沒點門路？”
他環視眾人，語氣帶了幾分蠱惑。
“咱們自己干，自己當家，掙多掙少，都是咱們兄弟自己的，憑什么讓她一個丫頭片子騎在咱們頭上指點江山，分走最大一塊肉？她懂什么叫打樁基，什么叫跑規劃嗎？跟著我老張，咱們用現成的地，現成的人，現成的關系，把她那套新想法拿過來用，賺了錢，咱們自己分！這滬市房地產的龍頭，還得是咱們這幫老兄弟！”
這話說得激情澎湃，又帶著實實在在的利益。
吳老板和錢老板眼睛明顯亮了，看向王總和李總。
王總依舊慢悠悠喝茶，看不出太多情緒。
李總有些猶豫，“張總，你這想法是好，可江舒棠那邊，畢竟先提出了整套東西，概念是她炒起來的，市場注意力也在她那兒。咱們現在另起爐灶，傳出去是不是有點丟人了？而且，她那邊要是真搞起來了，咱們再跟進，是不是晚了點？”
“丟人？”
張總冷笑一聲，擺擺手，“老李，你這思想就不對了，商場如戰場，兵貴神速，她提出了想法，證明了這條路可能走得通，這就夠了。咱們有更厚的底子，更穩的船，現在下場，正是時候，等她真把攤子鋪開了，咱們再想擠進去，那才叫難。再說這有什么丟人的？這是做生意，又不是處兄弟，你有那么仁義？”
張總說完，忍不住盯著王禿子，他知道王總的分量還是挺重的，只要他同意，剩下那些人也會倒戈。
“老王，你說呢？你是咱們這群人里的定海神針，你是跟著一個不知根底，全靠背后男人的女人冒險，還是咱們兄弟自己抱團，干一票穩當的大買賣？”
壓力順便給到了王總。
吳老板和錢老板也眼巴巴看著他。
王總放下茶杯，終于開口，臉上還是笑瞇瞇的。
“張總啊，你這番話，推心置腹，我老王聽了，心里熱乎。地皮，資金，人脈，你確實都有優勢。小江那邊呢，想法新，勢頭猛，背后也有靠山，兩邊都是好路子啊……”
他故意拉長聲音，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
“這事兒，沒那么簡單，要我看啊，咱們也都別急著下定論。張總的好意，我心領了，江總那邊，我也得再琢磨琢磨她的具體章程。這樣，容我兩天，我再細想想，也跟家里那口子商量商量。畢竟，真要是干了，那可都花的是真金白銀，對吧？”
他這話說的滴水不漏，既沒駁張總面子，也沒答應江舒棠，把皮球踢了一遍又一遍。
張總心里有點不痛快，但面上還是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