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間明白了,這玄寂子之前就遇到過其他穿越者,而且殺過其他穿越者。
“即便我不是仙人,也是半仙之體,你們這些蛆蟲居然想要誆騙我?”他突然從懷里掏出了一顆丹藥,這次倒是正常大小。
“我一眼就看出來,你也是一個孤魂野鬼,休想蒙我道心!”
方知意幾乎沒有反抗之力,他把那顆丹藥塞進了方知意的嘴里,然后松手看著方知意,滿臉都是期待的表情。
一旁的許小丫嚇傻了,呆愣片刻后她鼓起勇氣想要沖上來幫忙,可是卻被玄寂子隨手一推撞在丹爐上暈了過去。
方知意眼前的一切逐漸變得迷幻起來,眼前獰笑的玄寂子也變得抽象。
當一切清晰之后,方知意猛然驚醒,看著病床前擔憂的父母,他左顧右盼。
“我回來了?”
方知意有些驚駭,這個玄寂子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有把自已扔回原本世界的手段?
見他醒來,方父和方母喜極而泣。
“知意!你終于醒了!嚇死媽了!”
方知意正要說話,卻聽見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天黑了!天黑了!”
方知意從病床上跳下來,幾步跑到窗前看著天空,此時的天空黑得像是鍋底一般,緊接著,一道聲音響徹天際。
“徒兒,為師已經成仙了,哈哈哈哈...要成仙,就要斬斷七情六欲,為師來助你!”
方知意瞪大了眼睛,心中升起一股極為不好的預感。
只是片刻,云層形成了玄寂子那張丑陋的臉,他獰笑著開始攪動云層,方知意感覺周圍的世界正在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摧毀,高樓逐漸倒塌,慘叫和哭泣混雜在一起。
狂風驟起,一道道雷電劈向地面。
鋼筋水泥的建筑此時像是紙片一般被撕碎,一切場景宛如末日一般,最后只有玄寂子癲狂的笑聲回蕩在天地之間。
“狗剩!狗剩!”悠悠轉醒的許小丫看見了躺在地上抽搐的方知意,她撲上前哭喊著搖晃方知意的身體,卻看見他的嘴里不斷吐出黑色的液體。
玄寂子的笑容有些變態。
“又是一個失敗品。”他伸手拎起許小丫,許小丫哭喊著掙扎,卻敵不過玄寂子的一只手,她只能無力的看著狗剩抽搐的身體逐漸靜止,最后徹底失去生機。
玄寂子看著手里的小丫頭,突然再次表情迷茫起來。
“這等材料不能浪費...這話倒是有些道理。”他思考了片刻,拎著許小丫又從石階走了下去,臨走時還順便把方知意的尸體一腳踢進了潭水里。
就在玄寂子離開幾分鐘后。
“靈魂保護機制激活...”小小黑的聲音響起。
緩緩下沉的方知意猛然睜開雙眼,停頓片刻就朝上面游去,他的余光注意到昏暗的水里有什么東西正在迅速靠近。
好在他動作足夠快,幾乎是沒有停頓的浮上水面然后迅速的靠近了離他最近的石板,在水里那些東西抓住他之前翻了上去。
方知意喘著氣看向水里,一個像是人但更像是怪物的東西不甘心的瞪著他,那東西的頭光溜溜的,臉頰的位置長著明顯的鰓,嘴巴大張著,幾排鋒利的尖齒看得人頭皮發麻,一對凸起的眼睛牢牢鎖定著方知意,似乎很是懊悔。
眼看方知意已經上岸,那東西來回游動了幾下,高高躍起然后又一頭栽進了水里潛了下去。
方知意看見了它下半身的魚尾,想到剛才看見的,水里估計不止這么一頭。
“鮫人?有點意思...”他穩定了一下呼吸,看向小小黑,“剛才這就是小黑留下的保險?別說,還有點用。”
小小黑依然只是盯著他。
方知意回想起剛才自已看見的畫面,破碎的世界,消失的人群...到現在他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真實發生的,這個玄寂子居然可以穿越時空去摧毀自已的世界?
“警告...宿主的精神力只夠恢復一次,宿主應該趕緊離開這里,回到村里安靜過日子。”小小黑發出了聲音。
方知意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過日子?不管我看見的是不是真的,這狗東西已經惹到我了。”方知意露出了一抹獰笑,“摧毀一個穿越者的故鄉...他恐怕不知道這樣做的后果。”
黑夜降臨,一個一瘸一拐的身影在崎嶇的山路上穿行,時不時還會停下來辨別方向。
小小黑有些不解的看著眼前這個宿主,它得到的本體指令是當方知意靈魂受損時護他一次,按照本體的要求,這個宿主應該是在這具軀體上醒來之后脫離原主的生活環境,然后靜靜等著本體過來。
它不是沒有把信息傳遞給本體,但是本體那邊卻像是受到了某種阻擾,始終沒有半分回應。
作為一個把能量壓縮到最低的穿越系統,小小黑唯一能做的只是在關鍵時刻救一救這個宿主,前提還是他的精神力足夠強大,至于別的,它確實沒有什么手段了。
方知意此時活像個逃荒的,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村子,然后翻進一戶人家,偷了兩件衣服,方知意的眼神狠厲,去過這么多世界,他還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大的虧,更沒有如此狼狽過。
小小黑不解的看著這個奇特的宿主把偷來的衣服綁在腰上,又找另外一戶人家順了人家放在院子里的破咸菜壇子,它不理解這個宿主到底要做什么。
難不成這個宿主以前當過飛賊?那也不對啊,哪有飛賊偷咸菜壇子的?
不過此時它也放下心來,只要宿主遠離了危險,它就好向本體交差了。
方知意經過菜地時還拔了人兩根蘿卜,他也不講究,隨手在身上擦了擦就張嘴啃了下去,這蘿卜并不甜,甚至還有些辣嘴,可是對于他來說卻是極為重要的。
畢竟他已經許久沒有吃過什么正經東西了。
就這樣,一個孤零零的身影離開了村子,朝著大山走了進去。
他找到了當初自已被那些盜匪挾持的地方,這里足夠偏僻,也沒有人來,地上還扔著他那些零碎,那是那些盜匪搜身時扔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