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都是奴仆,才是真實傳藝的規(guī)則。
特別是官府,能學(xué)多少,學(xué)到什么,都是按照級別和權(quán)限。
而且,靈汐沒有來,就算有武功又怎么樣,能抵抗官府捕殺?
說到底,洛姜就是連方真都不看在眼里的草芥,但對蘇子籍這樣的新興權(quán)貴來說,洛姜這樣的天才劍客,還是有些缺少。
蘇子籍若有所思,望著場中跳舞的洛姜,想到了一件事。
在洛姜入府,她的身份其實是機密,正常來說,代國公府根本查不到她的底細(xì),可架不住半片紫檀木鈿。
六次汲取,自然有相關(guān)的信息透露,有了這些,洛姜的身世就失去了隱蔽,野道人受命調(diào)查也不是很難。
畢竟,她身份是機密,人可是活在現(xiàn)實中,說不定隔幾百米就是她家。
“野道人匯報,洛姜從小被師門教導(dǎo),遵照師門命令加入皇城司,為皇城司賣命?!?br />
本以為少女會是孤兒,結(jié)果得知洛姜還有個母親。
“這倒也不奇怪,母女相依為命,有個母親被皇城司掌控,洛姜才更能聽話行事。”
皇城司辦事,不管信任不信任,控制家屬是常規(guī),無一例外。
只有抓住了命門,才不怕不拼命為皇城司做事,才最大可能的減少變數(shù)。
“洛姜隨母姓,這洛依玉其實就住在高寧坊,離我府的直線距離,其實真只隔了七百米左右。”
“皇城司可以利用這一點來掌控洛姜,我為何不可?”
就在這時,聽到遠(yuǎn)處轟一聲,這一聲響起突然,讓在場的人,包括樂師,都停頓了一下。
等樂師忙又接著彈奏時,又響起了第二聲,接下來爆炸聲連綿不斷。
蘇子籍目光掃過,就見方真臉色微變。
“大人!”一個甲兵急匆匆進(jìn)來,跟著代國公府管家,甲兵一進(jìn)來,就掃視目光,定格在方真身上,快走幾步跪倒在方真面前:“賊寇現(xiàn)在拼死逃脫……”
方真沒等他說完,就騰一下站起來。
想起蘇子籍就在一旁,他又勉強笑了下:“代國公,實在抱歉,我這有賊寇要處理,先走一步?!?br />
“小侯爺自去就是?!碧K子籍送了幾步,拱手說。
目送著方真走出去,又看向因沒喊停還在繼續(xù)演奏的侍女,直接喊了停:“你們退下吧!”
“洛小姐。”見侍女們行禮散去,蘇子籍喚住了洛姜,低聲吩咐:“有件事我要你去辦。”
“您請說。”洛姜來到代國公府已許久,但看著近在咫尺的代國公,還是差點給晃了一下,忙收斂心神說。
蘇子籍說著:“方才小侯爺提到京城出了賊寇,為了安全計,夫人不能出去了,但在宅內(nèi)必是煩悶,你再排一支舞,到時可讓夫人解悶?!?br />
這吩咐讓洛姜沉默了一下,應(yīng)著:“是。”
“對了,這次舞蹈,你排得不錯,該賞?!闭f著,就丟下了一錠銀子給洛姜,她接了銀子,見是京錠,蜂窩帶著銀霜,足有十兩,忙謝了。
蘇子籍點點頭就要走,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漫不經(jīng)心說:“你的劍舞雖是舞得好看,但論技巧還是差了一些,我這里恰好有本劍譜,正可以給你。”
說著,隨手從袖子里取出薄薄一本,也就是十幾頁的小冊,遞了過去。
“你先練著,回去可以在排舞時多幾個花樣。”
這話一出,洛姜的臉一下漲紅了。
這是氣的!
她因著不想得罪代國公,甘愿行舞姬之事,這可不代表著她真是舞姬了,她的同僚身上多半有官職,因著她是女子,又年紀(jì)不大,才到現(xiàn)在是白身,但這不意味著她真看輕了自己。
代國公幾次三番的輕視,讓她快到了爆炸的邊緣。
“可惡,你就這樣看不起我?”
但蘇子籍這小冊子都已經(jīng)遞了過來,心里想著不接,覺得這是在侮辱自己,但洛姜的手誠實將它接到了手中。
接過時,隨手翻了一頁,洛姜心里一驚,眼神一下直了。
這,這冊子哪里是什么劍舞,分明是……
“洛小姐,我很期待你的劍舞。”就在這時,洛姜又聽到代國公說,他點了下頭,直接走了。
洛姜一直看著走遠(yuǎn),她才捏緊手里的簿冊,抬手略撫了下發(fā)絲,理理衣裙,一起向自己院子而去。
移步易景,竹木映發(fā),洛姜雙髻,左右各引一縷垂下,侍女時不時偷眼覷,悄悄模仿她走路的姿態(tài)。
“洛小姐走路甚美……”
洛姜邁步時動作輕盈,提步時腳跟會微微下壓,行走間非常優(yōu)雅,假如有地板也不會發(fā)出聲音,有水也不會濺起,侍女心中暗暗羨慕。
“這似乎是宮內(nèi)嬤嬤教導(dǎo),可我沒有學(xué)到家?!?br />
代國公府初建,有許多雖是太子府的舊人,可少年少女都出生卑賤,容止儀態(tài)粗鄙不堪。
因此請了宮內(nèi)的嬤嬤教導(dǎo),可這不是一時能學(xué)會。
“不愧是享有客卿待遇的洛小姐。”
洛姜也發(fā)現(xiàn)侍女偷偷摸摸觀察自己,心里一驚,百年世家,衣食住行間就形成了規(guī)矩禮儀,自己其實本應(yīng)該安排在外宮侍劍,所以學(xué)習(xí)這些規(guī)矩,不想就給她發(fā)覺了。
“我得更小心?!甭褰氐阶约旱脑郝?,見著四下無人,才將手中簿冊一頁頁的翻閱,看完一遍,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都已有點顫抖。
“竟是這樣的好東西?”洛姜呆呆看著重新合上的冊子,看著尋常,但這竟是一套劍術(shù)。
一共二十一招,論精采,勝過自己洛水劍。
這樣的好東西,難道代國公不知價值?就這么當(dāng)成劍舞之術(shù)送給了她?
不,這不可能,代國公博學(xué)多才,怎么可能連這樣的好東西都認(rèn)不出?
洛姜輕咬櫻唇,才點的燭光一瞬間灑滿視線,她下意識抬手遮了遮,心突有一道亮光閃過。
不,與其說是代國公不知價值,或只是因為……
“對我來說,渴求不得的秘籍,對代國公來說,無非平常消遣而已?!?br />
“這就是官家的力量?!?br />
毫無疑問,官府的等級制度,對下位來說,得拿命去換的資源,對上位來說,是隨手可得,這本劍冊就是明證。
念到此處,洛姜雙眸一暗,心情復(fù)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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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二十一招劍術(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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