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比道：“顧秘書長，我們只是提出質(zhì)疑而已，你沒必要夾槍帶棒。”
“提出質(zhì)疑？”顧威揚的笑容更加不屑：“提出質(zhì)疑，那總得有訴求吧。你們的訴求是什么？讓沃倫商會重新改版獅牌？已經(jīng)公開的信息又要收回去，只會引起更多人的注意。所以，你們四個只是來給我下馬威罷了。”
周比四人看著顧威揚，目光之中都有著不滿。
顧威揚又道：“雖然名義上，安全區(qū)的事務我是最高負責人，但實際上，你們四個也沒少掌控對錯、評定是非。這些年來，一直在某些人的暗中許可下，借我的名義行事。而你們做事的風格，往往十件事有九件都是臟了心肝的，可是罵名一直由我來擔。”
“七大軍團，三大商會，學校，教會，礦業(yè)，哪里沒有你們這群人的影子？整天只想著坐在幕后享受權力帶來的滿足感，卻從未想過站出來對任何一件事負責，一股腦推到我的頭上！”顧威揚的目光又淡淡掃過四人：“現(xiàn)在，我只不過是把你們四個亮在臺面上，甚至還沒有人對你們做些什么，你們四個居然就不樂意了？”
顧威揚又道：“滅世教要公開挑釁聯(lián)合政府，那就必須還以顏色。這便是讓他們的名字出現(xiàn)在獅牌之上的原因。但滅世教的人位次如果過高，就會讓民眾喪失對聯(lián)合政府的信心，這便是將你們在獅牌的地位抬高的原因。”
“可這么做，并不利于第1區(qū)的發(fā)展。”周比又開了口：“顧威揚，歸根結底你和第1區(qū)的人才是真正一起經(jīng)歷過生死考驗的摯友，至于安全區(qū)的其他人，都只是與我們不相干的人罷了。我們之間，為什么不能同一戰(zhàn)線，一致對外呢？”
“周區(qū)長，你剛剛講的這番話，今天上午范保羅也對我講過。那我就把回給他的話，在給你回一遍吧。”
顧威揚從座椅上站起身，神情嚴肅：“道不同不相為謀，我的為人這些年你們應該也看清了。你們是屁股決定腦袋，我是腦袋決定屁股。”
“自始至終，我都是站在我認為對的那一邊。”
四人聽后沉默了。
不是因為顧威揚的話語讓他們無言以對，而是顧威揚告訴他們，范保羅上午也來找過自已，為了相同的原因，說了相同的話，他一點面子都沒給。
這一次獅牌更新，范保羅直接被抬到了獅牌草花A。
范保羅都不能說服顧威揚，他們四個便也沒有任何可能了。
解春秋又道：“顧秘書長，你難道要一手毀掉聯(lián)合政府么？”
顧威揚漠然道：“聯(lián)合政府是我一手建立起來的。如果有比聯(lián)合政府更妥善的管理機構，我不介意親手毀掉。”
話說到這個份上，周比等人也沒有再交流下去的欲望，只得起身離開。
就在幾人離去之時，顧威揚在他們身后再次開口：“我知道你們是替誰來探我口風的。”
四人略微詫異地看向顧威揚，似乎沒想到他知道幾人前來另有深意。
智成功問道：“既然顧秘書長知道，為什么還要這么回復我們？”
顧威揚走向窗前，望著窗外第2區(qū)一棟棟聯(lián)合政府大樓，神色帶著一絲悵惘：“有些矛盾，注定是無法調(diào)和的。”
“知道了。”
“還有。”顧威揚又道：“你們不要把各大勢力的掌權者當成傻子。你們借用我名頭做的那些臟事，別人不會怪到我的頭上。這些年來，各方勢力都愿意給我面子，便說明他們根本沒有相信你們給我潑的臟水。”
“你們幾個，好自為之。”
周比等人沒有回應，陸續(xù)離開了顧威揚的辦公室。
只剩下顧威揚一人站在窗前，一聲嘆息接著一聲嘆息。
獅牌的公布，引起了極大的震撼。
不過對于安全區(qū)內(nèi)大多數(shù)普通序列能力者來說，更多的是新奇和激動——因為他們總算對神秘而又邪惡的滅世教和輪回教高層有了一定的了解。
一直以來，大部分人都只是聽說過這兩個惡貫滿盈的邪教，以及他們泯滅人性的事跡，可對于這兩個教會的了解卻不多，更不知道他們的高層領袖是誰。
現(xiàn)在通過更新的獅牌，眾人心中也對滅世教和輪回教有了個大致的畫像。
滅世教的架構，首領是諭司羅伊特，下面統(tǒng)領五名使者，使者之下則是護法。
而輪回教，最高領袖就是六名護法，分別對應輪回六道，護法之下是高級執(zhí)事。
新鮮出爐的反派架構圖，滿足了人們長久以來對黑暗面的窺探欲。
安全區(qū)內(nèi)的飯店內(nèi)、出口處、學院食堂……但凡有普通序列能力者扎堆的地方，話題都繞不開這獅牌。
有人的地方，就有流言蜚語。
尤其當話題涉及這些籠罩著神秘色彩的高層時，各種捕風捉影甚至荒誕離奇的小道故事和內(nèi)幕消息，便如同野火一般，在無心人的侃談和吹噓中迅速蔓延開來。
在一家喧鬧的地下酒吧，一個喝得面紅耳赤的漢子，正拍著桌子唾沫橫飛：“范保羅？草花A？你們真以為他是靠信安部老大的位置上去的？屁！告訴你們吧，秘書長顧威揚早就被他架空了！那就是個光桿司令，泥菩薩！聯(lián)合政府內(nèi)部早就分成兩派了，離徹底撕破臉、打內(nèi)戰(zhàn)不遠了！等著瞧吧！”
然后又道：“滅世教那五個使者里，唯一的華國人汪重明！嘖嘖，姓汪……你們想到誰了沒？” 一個上了歲數(shù)的老序列能力者神秘兮兮地擠眉弄眼。
其他人聞言，搖了搖頭。
醉漢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鄙夷：“還能有誰？幾十年前那個叛出華國、投靠外邦、害死無數(shù)同胞的汪逆唄！”
其他人依舊不明：“哦……為什么？就因為他也姓汪？”
“哪光是姓氏的緣故！你們再看他這名，重明！也是咱華國神話里驅邪避害的神鳥，怎么可能是無意取的？這個汪重明跟他祖宗一個德行！祖宗是叛徒，子孫后代又入了邪教，這一脈都是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