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梟盯著她看了兩秒,隨后頷首回應。
“多謝了!”
他道謝的語氣極淡,似乎察覺不到什么誠意。
宋婉凝也沒覺得有什么,笑著擺擺手。
“不必客氣,我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
她笑得甜美,卻讓人不敢再小覷。
能看透混元老祖的人,能是什么簡單的角色?
宗主也反應過來,沖著宋婉凝道謝道:“這次多謝小友了,若不是你發現了他,我們都還被蒙在鼓里。”
宗主的態度好了許多,只是對宋婉凝戒心依舊,并未減少半分。
宋婉凝依舊只是擺擺手,說了一句客套話。
隨后大家的注意力都到了林梟本尊身上。
“林師叔,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被奪舍,方才又怎么…”
一旁的長老們已經忍不住開始詢問起來了。
林梟也沒瞞著。
“那時我在修煉時出了岔子,差點走火入魔,結果一道神魂從天而降,鉆進了我的識海。”
“那時我的能量即將耗盡,也不敢跟他硬剛,所以選擇了隱藏起來,修煉恢復元氣。”
“這一躲就是幾十年,直到剛才劇烈的神魂波動,才將我喚醒…”
他說著神色變得更加冷淡,“吞了他的記憶,我才知道最近都出了什么事情…”
“是我給大家惹麻煩了,這件事我會解決,無聲鏡我也會取回來。”
林梟身上的氣勢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光是看著就讓人信服。
宗主聞言心中一松,“原來如此,那人實在是可惡,害得我們也差點誤會了師叔!”
“好在誤會都解開了,無聲鏡相信林師叔也會盡快拿回來!”
或許是忌憚宋婉凝在一側,宗主沒在無聲鏡的位置上多說什么,而是帶著林梟走出去了一會兒,隨即才回來。
一副更加輕松的樣子,想必是林梟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事情已經有了結果,大家的心情都變得輕松起來,反正只是死了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魂魄,對天一宗也沒什么損失。
于是一群人就歡歡喜喜的散了。
唯一尷尬的人,變成了蝶舞。
大家都認為蝶舞是被那個魂魄給騙了,現在怎么解決,也交給了林梟。
蝶舞看著林梟那熟悉的臉,心中猛地一抖,不知為何感到了一陣畏懼。
她瑟縮著身子,拖著重傷的身體,一步步走向了大門外。
外面的弟子看著她,俱是一臉可惜。
當初林梟有多寵蝶舞,現在蝶舞的處境就有多艱難。
同時大家也非常唾棄她的行為,覺得她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林梟叮囑她先等著,隨后才走向了宋婉凝。
“我送你出去!”
“好!”
宋婉凝跟在林梟身邊,也沒說話。
直到林梟將她送到天一宗門口。
“這次的事情感激不盡,以后有事,大可以找我!”
說著他拿出了屬于自己的傳訊符,上面的氣息跟入侵者有些許區別。
宋婉凝笑笑,接了過來。
“無妨,你我能相識一場,也是緣分。”
她的笑容中帶著一絲深意,似乎是對林梟很滿意的樣子。
林梟沒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頷首,隨即轉身離開。
宋婉凝看他幾眼,也轉身瀟灑地走了。
“姐姐,你就這么走了?”
金色小劍立馬爬上了宋婉凝的脖子,覺得這可不是姐姐的風格。
宋婉凝彎唇一笑,“不管我去哪兒,人都會主動送上門來,我何必費心?”
“現在我還是想想怎么逃離他的毒手吧!”
現在她除了時間倒流、火焰池外,還有了燈盞神器。
若是運用得當,必定可以給他一個驚喜。
希望他不要讓自己失望才好。
…
天一宗的一座獨立峰頭上,林梟看著跪在身前的女人,眼底沒有半點感情。
蝶舞瑟瑟發抖,不斷的哀求悔恨著。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出賣你的,我是…我是以為你變心了,嗚嗚嗚嗚…”
“我錯了,我再也不這樣了!”
蝶舞抓住了最后一點機會,不斷的哀求著。
她不光是害怕,她也是真的喜歡林梟,想要永遠在他身邊。
當初也是林梟再三游說,她才會同意那個無理的要求。
她只是不想讓林梟厭惡她而已,可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跟說好的不一樣了。
蝶舞很是痛苦,可林梟卻神情冷漠,等到她說完,忽的彎下腰,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
“可是你太蠢了,一件小事都沒做好,不是嗎?”
如果不是為了營造不在場證據,他根本不會讓蝶舞出手。
結果陷害不成,現在反而都知道是他拿走了無聲鏡。
寶貝到手,他自然無法交出去。
可真的離開天一宗,他又不愿意,這是他的根基,也是一個安身之所。
一旦離開,各種麻煩事就會接踵而來。
林梟心中很惱火,一點也沒有外表那般平靜。
這都怪那個蠢貨,自己不過是修煉了一段時間,醒來后竟然就回到了天一宗,還差點被搜魂!
他掩下眼底的慍怒,手上更加用力了。
蝶舞被掐得臉色漲紅,本就虛弱的身體,變得更加脆弱不堪。
“不是的,不是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被發現,我已經很小心了…”
她不斷地搖頭,試圖為自己辯解。
可下一瞬,林梟卻猛地一用力。
咔嚓—
一聲響動,蝶舞的身子瞬間僵住。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絕望地看著林梟。
臨死,她都沒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
為什么林梟前后能變化這么大…
她真的沒想明白。
蝶舞死了。
林梟眼神淡漠地一揮手,直接將蝶舞的尸體都燒毀了,眼底哪里有半點深情之色?
從始至終,蝶舞就只是個工具罷了,沒有任何喜歡可言。
現在工具沒用了,自然也沒了存在的意義。
林梟嫌惡地擦了擦手,坐在座椅上沉思起來。
屋外的夕陽照進了院子,他瞇著眸子,眼底閃過一絲狠意。
現在的局面很棘手,無聲鏡到底要如何處理?
他有些煩悶地捏了捏扶手,開始思考起了如何尋找替罪羊。
而另一邊,悟元子始終覺得不對勁,在屋中走了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