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兩條眉毛挑了起來,言語冷冽地道:“老頭,你覺得我像是可以隨便開玩笑的人嗎?”
這一聲反問,讓柳父整個身體都跟著顫了一下,立刻轉身訓斥道:“你們兩個還愣著干啥?趕快道歉,否則我替太子收拾你們?!?/p>
柳父說完,又擠眉弄眼地提醒女兒,他心里是真的怕了,畢竟太子是縣長的兒子,而且在膠縣是臭名昭著的存在,他可不想女兒跟對方有任何瓜葛。
奈何柳月紅只是莞爾一笑,扶著父親的胳膊安慰道:“爸,你別擔心,我們沒事的?!?/p>
“女兒,你不能仗著自己身手好就任性,而且你說這些話只會害了文東?!?/p>
“他不怕?!绷录t隨口說完,用胳膊懟了一下許文東:“你說兩句呀,別讓爸擔心?!?/p>
許文東哭笑不得,開口道:“爸,你放心,我不會把你女兒送給太子的?!?/p>
“唉呀,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你們出事,這個太子我們惹不起的。”
“喂喂喂!”太子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許文東,你踏馬到底想好沒?老子可沒心情在這看你們交頭接耳?!?/p>
許文東笑著向太子走了過去,當距離對方只有一米的時候才停下來,輕聲說道:“太子的意思是只有我把女友交給你,才能讓你挽回面子?”
“你搶我生意,我搶你女人,很公平?!碧游⑿χ?。
“可是你的面子挽回了,我的面子呢?”許文東眉毛輕輕一挑:“把女人讓給你,應該是一件很沒面子的事吧?”
“你踏馬要什么面子??!”劉金虎湊到許文東的身旁,伸出手指狠狠地點了點許文東的前胸道:“我們太子看上你女人,就是給你最大的面子了,懂嗎?”
劉金虎的話立刻引起了現場的一陣哄笑,就連那些村民都露出了看熱鬧的表情,絲毫沒有憐憫之心。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只聽見“砰!”的一聲響,現場的哄笑戛然而止,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眼神里,劉金虎被許文東一拳轟了出去。
這一拳的力量可要把柳月紅那一腳重得多,劉金虎的身體直接飛出兩米后才摔在了地上,直接不省人事。
“話真踏馬多?!痹S文東捏了捏拳頭,再次看向太子問道:“太子,問你呢,女人給你了,我的面子呢?”
太子明顯被這突如其來的沖擊嚇住了,眼角抽動了十幾秒才停下來,干澀地說道:“難怪她讓我征求你的意見,原來你有兩下子呀?!?/p>
“這不重要?!痹S文東呵呵一笑:“重要的是,我也是一個好面子的人。”
“哼,你別太狂,就算你有實力又能怎么樣?你敢動劉金虎,敢動我嗎?”太子眼神一狠,撐著一口氣道:“現在你給我道歉還來得及,否則……”
“啪!”
太子的話還沒說完,許文東已經一巴掌抽了上去:“動你怎么了?”
“你踏馬……”
“啪!”
又是一聲,許文東再次問道:“動你怎么了?”
“你……”
“啪!”
第三下許文東的力度大了許多,直接把太子扇的往后仰了過去,而許文東狂妄的聲音繼續響起:“動你怎么了?”
三句反問,如同三道驚雷,讓現場所有人都有一種經歷浩劫的感覺,那眼神中已經不僅僅是驚訝,更多的則是恐懼,一種對于未知的恐懼。
“他……他打了劉金虎后,又……又打了太子。”
“這小子不知道太子的身份嗎?”
“剛剛太子已經報號了呀?!?/p>
“難道他精神有問題?”
遠處觀望的村民們支支吾吾的說著話,身體沒有一個不再顫抖,而院子里的柳父也是如此,口中不斷念叨著:“完了,完了……”
是的,在柳父眼中,這種情況就是完了,一縣之長可是當之無愧的土皇帝,誰敢扇土皇帝兒子巴掌,那不就等于找死嗎?
絕望的目光此刻已經布滿柳父的雙眼,他大腦混亂的想不到任何的解決辦法。
唯獨不太懂事的柳青山,看見這一幕后興致勃勃的走到柳月紅的身邊,小聲道:“姐,我姐夫也太勇了吧?”
“哦?這回不說他膽小了?”柳月紅笑著反問。
“我那是看他沒幫你,一著急才說的。”柳青山努努嘴:“誰知道姐夫膽子這么大,我剛剛還真怕他把你送給太子。”
“把我送出去?”柳月紅平靜的道:“打死他都不會的?!?/p>
“你這丫頭還在這貧嘴,這可怎么收場?。俊绷讣鼻械膯柕?。
“劉金虎把沈家搬出來之后,這件事就不是輕易能收場的。”柳月紅冷聲道:“今天只有兩個結果,要么我們勝,要么他們勝。”
“可是,他可是沈縣長……”
“爸,別擔心?!?/p>
柳月紅很想說你女兒也不是省油的燈,但話到嘴邊卻轉念道:“文東不怕他們?!?/p>
說話間,被扇懵了的太子已經回過神來,他牙齒打顫全身顫抖地一把聳開扶著自己的小弟,吼道:“都愣著干啥,給我打死他,我要他死?!?/p>
一聲怒吼,都快要把天上的陰云沖散了,小弟們也立刻反應了過來,舉著管制刀具向許文東沖了上去。
那陣勢不亞于一場聲勢浩大的黑幫火拼,只不過一方是十幾個人,而另一方則是勢單力薄的許文東。
也是在這一刻,柳月紅的眼神才終于變得凝重了起來。
“許文東,我不是故意拱火,我是想看看你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