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鐘玉桐看過來,武陽侯府的鄭姑娘對她笑笑,眼中卻是別有意味。
原諒鐘玉桐一時間竟然看不懂她的意思。
“安魂曲,好!”
鐘玉桐雖然不知道,這位鄭姑娘是個什么意思,但安魂曲既然他們想聽,那自己就彈上一曲。
鐘玉桐說完就看著鄭二姑娘,鄭二姑娘眉心一緊,眼神之中帶了些擔憂。
實在是看不出來這些人要玩什么花樣。
但她可以確定安魂曲絕對沒有問題,當看到放在自己面前的琴的時候,鐘玉桐這才了然。
紙人師父在她肩膀上道:
“這琴弦上被涂了毒藥,看樣子這次瑞王府真的是一場鴻門宴。”
“毒藥?”
鐘玉桐有辦法,對方有毒,她有符。
從包里翻出一張留音符,在眾目睽睽之下將留音符往那琴弦上一拍,嗡的聲。
鐘玉桐手指在琴弦上隔空輕彈,眾人便聽到了一首完整的安魂曲。
因為鐘玉桐的符是留聲符,將她之前彈奏的安魂曲放出來給這些人聽。
她的手在琴弦上配合著聲音彈奏,這就是傳說中的假彈。
人家對口型,她對手型。
反正這些人也看不出來,而且安魂曲一響,每個人的靈魂都跟著震顫。
安魂,安魂,在安撫人們靈魂的同時,也將他們內心的執著和恐懼放大。
同時這瑞王府周圍的鬼魂,也被她的安魂曲安撫超度。
能超度的自然就會被超度,不能超度的,心有執念不甘的也會被放大。
直擊人心靈最深處的恐懼。
鐘玉桐站在琴旁,靜靜看著每個人臉上浮現出各種表情。
或糾結,或愉悅,或瘋狂或執拗。
沒意思的看著琴弦,原來還有一根琴弦是被割的快要斷了,只要她彈琴的時候,那根琴弦必然會斷裂。
斷裂的琴弦會將她的手割傷,琴弦上的毒藥味道不小,她一聞就能聞出來。
什么無色無味都是扯淡。
等一首安魂曲放完,眾人才一個個從他們自己的夢魘中醒過來。
鐘玉桐就站在那里看著他們,整齊劃一的從袖子里拿出手絹擦額頭的汗。
他們再也不想聽這位鐘姑娘彈什么安魂曲,剛才這曲子勾出了他們心里最深處,最恐懼最貪婪的東西。
如果自己在家里悄悄聽也就算了,可是在人家的宴會上,萬一做出什么舉動來,那可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
“鐘姑娘果然不愧是跟著高人學過,這安魂曲,以后還是不要輕易彈奏了吧!”
“是啊,這安魂曲果然不同凡響!”
鐘玉桐笑眼彎彎的看著他們來一句。
“哦,這安魂曲一般是我們用來超度亡魂的,我也就這個彈的最好,超度了不少亡魂。”
眾人:“……”
這是想把他們都給超度了啊!
我可謝謝你了!
“鄭姑娘,你說的才藝我已經表演過了,下面開始你們的表演!”
眾人已經不知道是讓他不要再算命好,還是讓他不要再彈安魂曲好。
總之這兩樣都不要再有了,以后誰家宴會都別讓她表演了。
“鐘姑娘果然不愧是在道觀長大,這些與鐘姑娘來說,果然駕輕就熟。”
鐘玉桐:“獻丑了!”
看她坐回去眾人都松了口氣,瑞王妃也從驚魂不定中緩過神,目光看向那把琴。
那把琴竟然依舊完好無損,原本她命人割斷的琴弦也沒有斷,怎么回事?
“鐘姑娘的琴技還真是好,鐘姑娘覺得我這琴如何?”
鐘玉桐:“我這人喜歡實話實說,并不如何。”
瑞王妃臉上雖然笑著,卻笑意未達眼底。
鐘玉桐等著她繼續出招,別說,這還挺好玩的。
就是不知道接下來她會出什么招數。
拿起旁邊的茶盞,剛想喝就察覺到這茶的味道不對,唉,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將茶盞放下,她又拿起一旁的糕點,好家伙,糕點也動了手腳。
“鐘姑娘,嘗嘗我府上這糕點做的如何?”
鐘玉桐拿起一塊糕點在手上看了看。
“這糕點做的不錯。”
瑞王妃:“那怎么不見姑娘吃呢?”
鐘玉桐笑笑拿著糕點送進口中。
看著她吃完一塊糕點,瑞親妃這才滿意。
趙氏看女兒吃了便也想吃,鐘玉桐從荷包中拿出之前留的存貨遞給她。
使個眼色,趙氏不動聲色地拿過鐘玉桐手上的糕點吃著。
瑞王妃見他們母女倆都吃上了,這才滿意。
鐘玉桐無語,還好這糕點上只是普通的讓人昏迷的藥物。
瑞王妃一直看著這邊,見到鐘玉桐伸手揉太陽穴,立刻吩咐讓人扶她去后面休息。
鐘玉桐給趙氏使個眼色,趙氏也頭暈,母女兩人一起頭暈被扶下去。
走到半路鐘玉桐就不走了,要等趙氏。
身后的小丫鬟帶著趙氏跟上來,兩人被帶到一個院子的正屋內,然后小丫鬟退出去將門給關上。
鐘玉桐和趙氏睜開眼,母女兩人對視一眼。
“就知道這個瑞王妃把咱們留下來,不會有好事,她這是又想干什么?”
鐘玉桐本來也是不知道的,但是聞到了屋中的迷情香立刻就明白過來。
“她這是一計不成又施一計,想毀了咱們的名聲呢,那我讓她自食惡果好了。”
說完在趙氏身上打一張隱身符,也在自己身上打一張隱身符。
“娘,我們先出去,我會讓她知道對付一個道士的后果可是很慘的。”
趙氏這會兒可不同情瑞王妃。
即便知道瑞王妃娘家的傾覆是和女兒有關,那又能怎么樣,他們沒有做過就不會有禍事。
貼了隱身符的母女二人離開屋子,這個時候有人帶著端王過來進到屋里就被鐘玉桐給打暈。
將端王扒光后扔到床上,讓紙人師父去上身瑞王妃。
所以是瑞王妃親走過來的,進到屋里。
被鐘玉桐打暈仍到床上。
“上一個被我這么對待的是你的好妹妹,如今是你,你說你們姐妹怎么這么同病相憐,這思想完全保持在同一頻道上。
害人的手段也這么內宅女人。”
嗯,鐘玉桐說完,她覺得自己不能和瑞王妃一樣,那豈不是不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就說看著床上的兩人,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轉身出去后沒一會兒她又拎著一個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