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斐然按照契約保護了許清雅兩天,兩天后,便不再去醫院。
但還有更重要的契約任務還沒完成。
......
京大。
姜斐然站在大學門口,不知道該不該去找他。
宮鐸一直給她一種難以看清真面目的相處方式打交道。
直覺讓她想要遠離。
契約完成期限是三個月內,現在已經過去三分之一左右,她還沒摸清頭緒。
就在她百般糾結下,他出現了。
“你站在這里干嘛?”宮鐸手里拿著果蔬站在她身后。
一身淺色系休閑套裝,頭發慵懶地下垂,站在學校門口,還真有股學生的樣子。
“找我?”他見她沒說話,問道。
姜斐然現在也沒理由說不是,只能點頭。
宮鐸往斑馬線走,“走吧,換個地方聊。”
宮鐸帶著姜斐然穿過校園的小徑,陽光透過樹葉間隙,斑駁地灑在他們身上。
他輕車熟路地引領著,來到了一棟外觀簡樸卻透著學術氣息的教學樓旁。
順著樓梯上到二樓,推開一扇標有“教師休息室”的門,里面竟藏著一間小巧的公寓。
公寓內,簡單的布置卻顯得格外溫馨,一張單人床靠窗,陽光正好鋪滿整張床面,空氣中似乎還漂浮著淡淡的墨香與書卷氣。
一張木質書桌旁擺放著兩把椅子,桌上散落著幾本翻開的書籍和一支未蓋帽的鋼筆。
宮鐸示意姜斐然坐下,自己則走向窗邊,輕輕拉開窗簾,讓更多的陽光涌入,整個房間瞬間明亮了起來。
姜斐然環顧四周,眼神中帶著一絲驚訝與不解,喃喃自語道,“沒想到一個富家公子哥住這么小的房子,一般都該是大平層,金碧輝煌的那種才對。”
她的聲音雖輕,卻足以讓正站在窗邊整理窗簾的宮鐸聽清。
他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里藏著幾分戲謔,“大平層太過空曠,少了些人情味。這里雖小,卻五臟俱全,更重要的是,它藏著我的許多回憶和故事。”
說著,他輕輕拍了拍身旁的書桌,仿佛那些翻開的書頁和未完成的筆跡都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陽光透過他修長的手指,斑駁陸離地映在地上,為這小小的空間增添了幾分溫暖而神秘的色彩。
宮鐸轉過身,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緩緩問道,“說吧,找我有什么事?我記得你不是很討厭見我嗎?”
姜斐然輕輕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說道,“其實,我是因為有些事情還沒弄清楚,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她說著,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堅定與不安交織的復雜情緒。
宮鐸聞言,眼神微微一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走近她。
低聲說道:“嗯,哪天你愿意說了洗耳恭聽?!?/p>
宮鐸輕輕放下手中的廚具,擦了擦手,步履輕盈地走向門口。
姜斐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目光不時從電視上轉向門口,心中好奇來訪者會是誰。
門鈴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急促。宮鐸打開門的瞬間,一個笑容可掬的中年女子站在門外,手里提著一籃子剛從院子里摘下的新鮮蔬菜,臉上洋溢著鄰里的親切。
“宮老師,這是我家自己種的菜,新鮮得很,給您嘗嘗。”
女子熱情地遞過籃子,目光不經意間掠過站在客廳的姜斐然,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與友好詢問的意味。
宮鐸微笑著接過籃子,側身邀請她進來坐坐,一時之間,小小的公寓內充滿了溫馨和諧的鄰里氛圍。
鄰居阿姨的目光在姜斐然和宮鐸之間來回游移,嘴角掛著幾分試探的笑意,“喲,宮教授,這位是?”
她的眼神里閃爍著幾分八卦的光芒,似乎想從宮鐸的臉上捕捉到一絲蛛絲馬跡。
宮鐸輕輕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從廚房取出一杯清水遞給姜斐然,示意她稍安勿躁。
接著,他緩緩轉向鄰居阿姨,語氣中帶著幾分輕松與幽默,“李阿姨,您這是要給我介紹對象嗎?放心吧,有了好消息一定第一個告訴您。”
說完,他輕輕拍了拍阿姨的肩膀,眼神里滿是笑意,仿佛一切盡在不言中。
鄰居李阿姨笑著搖了搖頭,擺擺手離開了,嘴里還念叨著“好,好,宮老師有心了”。
門輕輕合上,室內再次安靜下來。姜斐然瞥向宮鐸,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看不出來嘛,宮大公子異性緣挺好,連李阿姨都想給你介紹對象。”
她邊說邊用手輕輕撥弄著垂落在肩上的發絲,眼中閃爍著幾分戲謔的光芒。
宮鐸聞言,無奈地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別多想,不過是鄰里間的玩笑話罷了。倒是你,姜斐然,別轉移話題,你還沒說你來找我究竟所為何事呢?!?/p>
他邊說邊走近,眼神中帶著幾分認真與探究,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
姜斐然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她緊盯著宮鐸,聲音微微顫抖,“宮鐸,你曾經……是不是想過我死?”
這句話仿佛一把鋒利的匕首,瞬間劃破了室內原本還算和諧的氣氛。
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緊張地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宮鐸聞言,臉色驟變,他沉默了片刻,雙眼仿佛被一層迷霧籠罩,深邃而復雜。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臉上,卻照不進他那仿佛被冰封的心。
他緩緩垂下眼簾,長睫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才打破了這份壓抑。
宮鐸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模糊,“有些事,我做的并不只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你好?!?/p>
他邊說邊轉過身,目光穿過窗戶,投向遠方,仿佛那里藏著他所有的秘密與苦衷。
陽光斑駁地灑在他的背影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卻也勾勒出他孤獨而堅定的輪廓。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感,既有愧疚,又有決絕,還有深藏不露的痛苦。
姜斐然愣在原地,望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仿佛被一塊巨石壓得喘不過氣來。
姜斐然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將這小小的公寓凍結。
“都快讓我丟了命,你卻說為了我好?宮鐸,你這話聽起來可真是冠冕堂皇?!?/p>
她邊說邊向前邁了一步,眼神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仿佛要將宮鐸燃燒殆盡。
她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陽光從她的身后投射過來,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射在宮鐸的臉上,仿佛要將他心中的秘密都映照出來。
宮鐸的身體微微一震,他感受到了姜斐然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敵意,卻仍保持著沉默,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