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很堅強。”
“看不出來，你手勁還挺大的。”
“練過。”
“我也練過，怎么練不出來你這么大的勁？”
“術業(yè)有專攻，每個人的天賦不一樣。老天爺很公平，既然給了你一顆聰明的大腦，在其它方面，自然會有所欠缺。”
嗯，聽起來是那么回事。
不過也不對啊！
榮靜雯好奇地問道：“為什么你的頭腦又好使，身手又好？”
景云輝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其實吧，我一直覺得，我是被女媧娘娘親手捏出來的，而你們，都是被娘娘用樹枝甩泥巴給甩出來的！不一樣！”
“哦！”
榮靜雯恍然大悟，她好奇問道：“那女媧娘娘知不知道，她親手捏出來的人，就很欠揍啊！”
景云輝說道：“其實我還挺喜歡見到，你們既看不慣我，又拿我無可奈何的那副蠢樣子。”
嘖！
榮靜雯感覺雙拳癢癢，牙根也癢癢。
史立榮走過來，說道：“云輝、靜雯，你們先去休息室里休息。”
“我不累！”
景云輝和榮靜雯異口同聲道。
“不累也先去休息！這是命令！”
“哦。”
兩人對視一眼，隨之又把頭扭向另一邊，心不甘情不愿地向休息室走去。
剛才對景云輝的心理測試，并非只有那三名中年人在做評估，監(jiān)控室里，還有好幾個人做著評估。
幾道考題，景云輝的得分都很高。
甚至連陪考的榮靜雯，評分也不低。
景云輝和榮靜雯在休息室里足足等了兩個多鐘頭。
期間，二人沒怎么說話，都在看書，氣氛并不尷尬，還挺和諧的。
接近中午，史立榮從外面走進來，說道：“云輝，跟我來。”
景云輝放下書，起身跟著史立榮走出休息室，他問道：“史助理，這回又怎么了？”
“帶你去見幾個人。”
“啊，應該都是重要人物吧？”
史立榮回頭瞥了他一眼。
“不然老史你也不能這么嚴肅嘛！”
史立榮皺著眉頭說道：“等會說話小心點，別滿嘴跑火車，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心里有點分寸。”
稍頓，他又補充道：“現(xiàn)在，連部長都是配角。”
好嘛！
看來要見自己的人，來頭不小啊！
景云輝心里七上八下。
他跟著史立榮，走進一間小會議室。
會議桌的一邊，坐著一排人。
看年紀，都不算小了。
許尊平是其中最年輕的一個，不過他坐的位置，也是最靠邊的。
史立榮滿臉的嚴肅，向一眾領導敬禮，說道：“首長好！”
景云輝反應也快，立刻跟著敬禮，“首長好！”
緊接著，史立榮向景云輝介紹道：“這位是中辦副主任，郝春華郝副主任！”
景云輝立刻向居中而坐的老者敬禮，說道：“郝副主任好！”
“這位是政研室主任，范忠祥范主任！”
“范主任好！”
“這位是……”
史立榮逐一為景云輝介紹。
景云輝的敬禮也是從頭敬到尾。
這里面的人，隨便挑出一位，都是正部級干部。
而且還是能參與到中央決策的正部級干部。
在他們面前，許部確實是不夠瞧的。
郝春華上下打量景云輝一番，面露笑意，擺擺手，說道：“云輝同志，請坐！”
“謝謝首長！”
景云輝規(guī)規(guī)矩矩地會議桌另一邊坐下。
這邊，就他孤零零一個人。
坐在這里，面對對面一群大領導，就算他抗壓能力再強大，這時候也顯得有些拘謹。
“云輝同志不用緊張，這次找你過來，就是和你聊聊家常，簡單的交流交流。”
您老說得也太輕松了，這么大的陣仗，能是簡單的嘮家常嗎？
景云輝坐直身軀，挺直腰板，說道：“是！首長！”
郝春華被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逗樂了。
老首長慢悠悠地說道：“你在蒲北地區(qū)執(zhí)行任務期間的詳細報告，我已經(jīng)看過了，既有成績，也有過失，但總體來說，取得的成績，還是要遠遠大過犯下的一些小毛病，小問題。”
景云輝騰的一下站起身，敬禮，說道：“謝謝首長肯定！”
郝春華樂了，向他擺擺手，示意他坐，不必這么一本正經(jīng)的。
他問道：“云輝同志，你在蒲北地區(qū)還能適應嗎？”
“能適應！”
景云輝回答得干脆。
郝春華意味深長地說道：“蒲北地區(qū)的危險，無處不在，你執(zhí)行任務的兩年多，遭遇到的危及生命的緊急情況，十根手指頭都數(shù)不過來了吧？”
景云輝心頭一暖，鼻子有些發(fā)酸，他正色說道：“作為一名人民警察，完成組織交代的任務，是第一職責！”
“說得好！”
郝春華問道：“如果組織讓你，在蒲北繼續(xù)工作兩年，你愿意嗎？”
“我……我愿意！”
在這樣的場合里，景云輝根本給不出第二個答案。
郝春華笑道：“云輝同志，我想聽到你的真心話，組織需要的，也不是趕鴨子上架！”
景云輝立刻說道：“報告首長，我說的就是真心話！”
其實以他現(xiàn)在的級別，調(diào)回國內(nèi)，就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什么時候他能穿上白襯衫了，那時候再回國，才算是榮歸故里。
郝春華笑問道：“那，三年呢？”
“可以！”
“五年呢？”
景云輝愣住，呆呆地看著郝春華。
郝春華繼續(xù)發(fā)問道：“如果是十年呢？”
景云輝心頭一震，他沒想過這么遠啊！
郝春華用略帶江浙口音的鄉(xiāng)音，柔聲說道：“云輝同志，你要考慮清楚，你在蒲北待的越久，你所處的位置，就越加無法被取代，你對國家的重要性也越大，所以，我現(xiàn)在問你的問題，你一定要三思，考慮清楚了再作回答。”
景云輝低垂下頭。
見狀，坐在最邊上的許尊平急了。
現(xiàn)在就差臨門一腳了，你小子可別給我掉鏈子！
烤鴨我都請你吃了！
他忍不住干咳了兩聲，又清了清嗓子。
郝春華不滿地嘖了一聲，看向許尊平。
許尊平立刻低下頭，不敢再發(fā)出噪音。
郝春華說道：“執(zhí)行任務，固然重要，但我們也要聽到同志們的心聲。強扭的瓜不甜嘛！”
“是！郝主任！”
景云輝下意識地向看許尊平。
許尊平也在偷眼看他，并且向他一個勁的使眼色。
人家郝主任說的只是極端情況。
在實際操作中，又怎么可能把你扔在蒲北十年？
其中操作的空間很大，你有的是機會調(diào)回國內(nèi)嘛！
景云輝心領神會，正色道：“報告首長，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