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酒店房間里。
當楚南睜開雙眼之時，眼中一道精芒頓時一閃而過。
“呼……”
口中呼出一口濁氣，楚南臉上卻是露出一絲疲憊之態。
“煉靈境界果然不簡單！”
楚南自語一聲，帶著幾分感慨道。
煉心境界，他的精神力可以輻射周遭兩三百丈，可感知的能力并不算強。
而煉靈境界的感知能力雖強，但卻需要極其龐大的精神力支持。
以楚南目前的精神力，若是感知超過五十丈外的事物，最多只能堅持一刻鐘。
“如此看來，我的精神力量還是有些捉襟見肘。”
“此番回去之后，倒是可以想想辦法，兌換一些幫助精神力修煉的藥物。”
調息片刻后，楚南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不知不覺，他倒是有些修煉過頭了。
“差不多該出發了！”
楚南收拾了一下，給胖導游發了個消息，說是臨時有事要退團了。
至于費用，楚南倒也沒提。
從山腳的度假村離開，楚南當即便朝著長白山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
就在距離度假村不遠處。
一些穿著滑雪服的滑雪愛好者，正七七八八的在山腳處滑雪。
楚南恰巧路過，只是遠遠的瞥了一眼后，便朝著山林深處而去。
“思穎，那是……楚南？”
穿著一身滑雪服夏玲忽然是抬頭看向山腰處，正好是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沒入山林之間。
“楚南？”
“玲玲，你不會看錯了吧？”
“再往上那可是無人區，就算是專業的登山運動員都不敢上去，那家伙去找死嗎？”
帶著護目鏡的陳思穎湊到夏玲跟前，循著對方的視線看向山腰處的密林。
眼下雖然是開春，但山上的積雪可足有一米多深，普通人可不敢隨意上山。
“或許是我看錯了吧！”
夏玲收回目光，也有些狐疑道。
“你就別整天想著那家伙了，你不是說了嗎……他就是個連大學都沒上過的神棍。”
“我記得你喜歡的可是文藝青年，這種人跟你這位北大才女可搭不上邊。”
陳思穎笑著挽著夏玲的胳膊，示意對方跟著自已一起去滑雪。
……
大雪覆蓋的長白山脈。
北起完達山脈北麓，南延至千山山脈老鐵山，足有上千公里。
楚南之前出發的度假村，不過只是位于山腳位置的地方罷了。
要想深入長白山脈腹地，可還有不小的距離。
不過他這次要去探查的地方倒也不算遠，是一處叫做李家屯的村子。
李家屯距離度假村只有十幾里的路程，由于都是山路，而且還是雪山，所以對于普通人而言，這十幾里路可能就得走一天。
饒是以楚南的修為，催動身法的情況下，在雪地里奔馳的速度，也要比平時慢上許多。
一個鐘頭后。
楚南趕到了李家屯。
村子不大，位于山腳的平原地帶，楚南從村道進村后，便發現整個村子似乎顯得有些冷清。
村里有上百處房屋建筑，不過看起來頗有些老舊，一些房屋甚至還是石墻瓦礫。
楚南一進村，仿佛就像跨進了上個世紀一般。
“奇怪，村子里的人哪兒去了？”
楚南掃視了一圈，發現偌大的村子連個人影都不見。
而就在此時，耳邊忽然是傳來一陣器樂敲聲。
似乎是有人在吹嗩吶？
楚南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不一會兒便來到了村子中央的一處空地上。
只見上百道身影聚集在空地上，奇怪的是所有人都穿著清一色的白色孝服。
楚南一眼看去，發現人群中幾乎以老年人居多。
此刻就在空地的一顆大槐樹下，整整齊齊擺放著十數具棺材。
一些披麻戴孝的人，正跪在棺材前泣不成聲。
“年輕人，你是外面來的？”
一個穿著白衣麻服的老者看見楚南，當即表情有些意外道。
“老人家，我是外面來的游客，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楚南看了一眼場間這情況，有些疑惑的問道。
聽到楚南這話，不單單是老者，連帶周遭的村民也都露出了幾分悲色。
“哎……你是外面來的，不知道咱們這的情況！”
“前幾日山里雪崩，咱們村十幾個采藥的好手都被埋進山里了。”
老者嘆了口氣，目光隔空看向遠處的皚皚雪山，帶著幾分敬畏道：
“一定是我們觸怒了山神，才導致山神降下這場災難。”
“今后我李家屯將會年年奉上祭品，以求山神庇佑。”
聽到老者這番話，楚南也才明了，村中的這場祭奠儀式，其實也是在向山神告罪。
他們顯然是認為這次的雪崩，是因為自已等人觸怒了山神。
“老人家，天災人禍非人力能改變，所謂山神其實不過也是子虛烏有罷了。”
“這次雪崩說不定另有原因……”
楚南沖老人開口道，可話還沒說完，周遭眾人頓時是臉色一變。
“年輕人，這話可千萬不能亂說，小心被山神大人聽見。”
老人急忙打斷了楚南的話，臉色顯得有些惶恐。
楚南瞥了一眼老槐樹下擺著的十幾具棺材，已經有人架起了火堆，準備將十幾具棺材當眾焚燒。
這是他們告罪山神的舉動。
可在楚南看來，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山神？”
“你們口口聲聲說山神，可曾有人見過？”
楚南輕笑一聲道。
見楚南竟是對山神出言不遜，周遭一眾村民臉色頓時有些不太好看，甚至還有幾人更是直接對楚南怒目而視。
“小伙子，我看你是外來人，所以不跟你計較。”
“我李家吞世代信奉山神，這山里有沒有山神我等豈會不知。”
“遠的不說，就是最近的雪崩，那就是山神顯靈，而且還是咱們親眼所見。”
老人言辭鑿鑿的說道。
“親眼所見？”
乍一聽這話，楚南也是來了興趣。
“老人家，你們有人見過那山神？”
“可曾看見那山神長什么模樣？”
楚南開口追問道。
聽到楚南這話，那老者尚未開口，幾個湊近的村民便爭先道：
“雪崩那晚，我們可都見過山神大人。”
一個滿臉褶皺的老婦開口，聲音發顫：
“那晚我遠遠瞅著，黑乎乎一大團，渾身覆著白毛，比牛還壯！”
旁邊一個中年漢子立馬反駁道：
“不對不對，哪有白毛？明明是青黑色，腦袋上還長著角，眼睛亮得像燈籠，嚇我差點癱在雪地里！”
又有個年輕后生湊過來，語氣急切：“你們都看錯了，那玩意兒身子細細長長，跟蛇似的，卻有四條腿，跑起來雪沫子飛老高！”
幾人各說各的，描述的模樣天差地別，吵得面紅耳赤。
楚南皺了皺眉，看向身旁的老者，問道：
“老人家，他們說的都不一樣，到底哪個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