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皇帝最后還是按捺住了有些激動的心情,沒有大喊出來,而是直接去了天津衛(wèi)指揮使司。
有時候崇禎皇帝也覺得自己有病——每到一個地方,自己最為信任的往往是那些衛(wèi)所和軍營,而不是那些地方衙門。
一定是后世的兔子把朕給洗腦了,朕才不是什么被害妄想癥!
到了第二天一早,崇禎皇帝興致勃勃的喊了施鳳來和朱慈燝,匯合了溫體仁等人之后,就換上了便裝,往著天津衛(wèi)而去。
京油子,衛(wèi)嘴子,這是在大明就出了名的,天津衛(wèi)的相聲現在已經搞的有聲有色,幾乎每家茶樓都有人在說相聲。
點了一壺茶,聽了半晌之后,崇禎皇帝便搖了搖頭。
現在的相聲,還是不成啊,跟后世的三俗反三俗比起來,差距實在是有點兒大,很多段子和梗,自己根本就聽不懂——施鳳來等人也聽不懂!
主要的問題還是出在了語言上面。
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語,雖然有大明官話當做這時候的普通話,可是各個地方上面,還是以當地的方言為主。
這相聲也是一樣,這些相聲演員用的都是天津方言,跟京城和鳳陽官話根本就是兩個概念。
崇實皇帝搖了搖頭之后,便開口道:“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語,這也是一個大問題。回頭想著讓禮部拿出個辦法來,看看怎么讓我大明通行官話才好。”
讓崇禎皇帝去想辦法推廣普通話,那是不可能的,能躺著就不想站著的崇禎皇帝怎么可能會去關心這些事情,自然是扔給禮部去頭疼。
溫體仁點頭應了,滿是褶子的臉上愈發(fā)顯出了一絲苦色。
堂堂首輔做到自己這個份上也是不容易,大明立國至近將近三百年,還有誰比自己更苦逼的?
除了掛個顧問頭銜,基本上已經是無官一身輕的施鳳來笑瞇瞇的打量了施鳳來一眼,笑道:“溫大管家回去之后,且有的頭疼啊。”
對于施鳳來的調筆,溫體仁沒放在心上,崇禎皇帝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命人會了賬,然后才笑道:“得了,今兒個本公子請客,諸位在這天津衛(wèi)的花銷,都算在本公子頭上。”
溫體仁笑道:“那趕情好,正好有許多東西想買卻又買不起,這回可要好好的買上一些了。”
崇禎皇帝指了指溫體仁,笑道:“這是要打土豪哇!”
幾人正說說笑笑間下了酒樓,還沒有帶到大街上,就聽得遠處傳來一聲暴喝:“拿下前面那人,賞銀百兩!”
崇禎皇帝好奇的想要往前擠一擠,卻發(fā)現向前已經擠滿了人,各種打扮的錦衣衛(wèi)跟內廠番子把崇禎皇帝和溫體仁等人圍的水泄不通,讓崇禎皇帝根本就看不到街上發(fā)生了些什么。
一把推開了前面的廠衛(wèi)之后,崇禎皇帝才定睛瞧向了街上。
一個身材矮小之人在人群之中橫沖直撞,不時打翻一番小販的攤子,后面跟著幾個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wèi),手中的繡春刀也已經出鞘,同樣死命的追了過來,根本就沒人理會被打翻在地的那些東西。
整條街上都有些雞飛狗跳的意思,可是其他的百姓看看前面被追趕的那人,手中也握著一把解手刀,本想拿下邀功的心思頓時就息了。
崇禎皇帝的臉色不禁有些陰沉。
錦衣衛(wèi)關注的重點從來都不是民間,而是官場和軍中,如今突然在街上這么明目張膽的追一個普通百姓打扮的人,其中說不定有什么事情。
崇禎皇帝身旁的朱剛低頭道:“老爺?”
崇禎皇帝點了點頭,同樣低聲吩咐道:“拿下!”
朱剛點了點頭,盯著快要跑過來的漢子,走到街上之后,好像根本就沒有看到對方揮舞著的解手刀一樣,直接抬腿便踹了過去。
輕輕咦了一聲,朱剛口中嘟囔道:“還是個練過的?”
原來在朱剛一腳踹過去的時候,那漢子幾乎是本身的側了側身,避開了要害之處,硬挨了一腳之后想要接著跑。
然而朱剛根本就沒給他這個機會,一記鞭退過去,這漢子便徹底倒在了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崇禎皇帝的瞳孔也不禁一縮。
若是把朱剛這貨弄回后世跟泰森打,誰輸誰贏?朱剛會不會被咬到耳朵?
崇禎皇帝正在胡思亂想,后面追趕著的錦衣衛(wèi)也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分出一人去將這漢子捆起來的同時,為首的小旗便對朱剛拱手道:“好漢,隨某一起去百戶所領賞?”
朱剛卻將目光投向了崇禎皇帝。
崇禎皇帝推開身前的廠衛(wèi)護衛(wèi),踱步走過去之后便道:“先讓百姓散了,我等隨你一起回百戶所。”
那小旗點了點頭,扭頭喝道:“都看什么看!散了散了!”
態(tài)度很是蠻橫,渾不似剛才對朱剛那樣兒客氣,周圍的百姓們也不以為意,只是紛紛收拾起了自己的攤子。
崇禎皇帝的臉色更黑了,也不再開口,只是帶著人,隨著這錦衣衛(wèi)小旗往天津衛(wèi)百戶所而去。
到了百戶所,錦衣衛(wèi)天津衛(wèi)百戶劉連忠正在堂上來回踱著步子,見這小旗帶了一大群人回來,頓時怒道:“讓你去抓一人,怎么帶了這許多人回來?”
小旗躬身道:“啟稟大人,要抓的賊子,已經帶回來了,這幾人之中,那漢子是幫著小人抓到了賊子的好漢,剩下的是他家主人。”
劉連忠這才哼了一聲道:“拿了賞銀給他們,讓他們速速離開,把這個混賬東西弄到后堂去。”
劉連忠的命令有些亂,但是在場的眾人卻都理解的清清楚楚,崇禎皇帝干脆開口問道:“本公子聽說錦衣衛(wèi)偵輯的乃是文武百官而不是普通百姓,這漢子倒是犯了什么錯?”
劉連忠冷哼道:“他的罪過,大了!乃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你還要問么?”
崇禎皇帝聞言,更是好奇了,伸手從朱剛手里接過腰牌,扔過去后便道:“本公子現在就問上一問。”
劉連忠接住飛過來的牌子打量了一眼,頓時覺得自己雙腿都有些發(fā)軟。
這腰牌是宮中的,那這位公子哥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單膝跪地之后,劉連忠雙手將腰牌舉過頭頂,頓著道:“卑下錦衣衛(wèi)百戶,見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剛走過去,從劉連忠的手里接過了腰牌,順便一腳將那個被捆著的漢子踢暈之后,才又回到了崇禎皇帝的身邊。
崇禎皇帝這才問道:“說吧,怎么這一次對著平民百姓出手了?”
聽著崇禎皇帝話中的冷意,劉連忠感覺自己的后背直冒冷汗,連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啟奏陛下,前段時間,天津衛(wèi)里面有人吸食福壽膏,被錦衣衛(wèi)和東廠盯上了。
只是這福壽膏的來歷有些模糊,過了好長時間才找到根子,現在整個天津衛(wèi)的福壽膏都是從此人手上流出來的,因此卑下才直接派人將此人拿了回來。”
一聽到福壽膏三個字,崇禎皇帝的神色就冷了下來,吩咐道:“朱剛,你親自帶人去審,搞清楚這些東西是從哪里來的,都有誰參與。”
朱剛點了點頭,如同抓著小雞崽一般提起地上的漢子,帶著幾個錦衣衛(wèi)便向著后院而去。
崇禎皇帝這才帶著眾人進了正堂之中坐下,開口問道:“把事情詳細的說一下。”
劉連忠拱手道:“啟奏陛下,大概在兩個月之前,錦衣衛(wèi)和東廠便發(fā)現天津衛(wèi)中有人吸食福壽膏。
只是從北鎮(zhèn)撫司和東廠那邊傳來的消息,可以確定這一批福壽膏并不是從我大明流出來的,必然是外面進來的,因此卑職便上了心,打算將之挖出來。
只是此人行事向來小心,在天津衛(wèi)也極少出頭,除了他的幾個下線,根本就沒有人知道福壽膏是從此人手上留出。
卑職和東廠聯(lián)手,花了足足一個多月的時間,才算是弄清楚了他們交易的方式,為此已經折進去了兩個弟兄。”
說著說著,劉連忠的聲音也有些哽咽:“那兩個兄弟不小心泄露了身份,皆是被這賊子和他的手下殘害至死,其中一個更是沒個完整的尸首,還有一個兄弟的父母妻兒,也被這些賊子給害了,是卑職無能!”
崇禎皇帝嗯了一聲,揮了揮手道:“繼續(xù)說。”
劉連忠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接著道:“當時卑職知道了這伙人如此喪心病狂之后,便命人將百戶所里兄弟們的家眷都保護了起來,后面這才沒出什么事情。
只是這些人的行動也越發(fā)的小心了,若不是這一次他們攜帶的貨物有些多,只怕還是抓不住他們的尾巴。”
崇禎皇帝屈指敲了敲桌子,卻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是瞇著眼睛等朱剛的回報。
敢壯著膽子人福壽膏上面撈銀子,這些人的膽子絕對夠大,他們跟后世的那些毒梟所差的,也僅僅是裝備,心性則可能比后世的毒梟還要狠辣。
畢竟,后世撐死了也不過是一顆花生米而已,家人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大明可不講究這個,誅連之下,滿門老小都不會有一個活口,這些人也遠比后世的那些后輩們更加兇殘。
劉連忠卻又接著道:“也不僅如此,這個賊子身后好像還有其他人,好像也在打著崇禎寶鈔的主意。”
崇禎皇帝又是嗯了一聲,神色越發(fā)的陰沉起來。
厲害了啊,在大明年間就改販毒造假幣,這還真是嫌自己滿門老小死的不整齊?
等了片刻的時間,朱剛就從后堂轉了回來,來到崇禎皇帝面前后抱拳道:“啟奏陛下,已經問清楚了,此人不過是個馬前卒,手里的福壽膏,也都是他家家主弄來的。
此人姓孫,乃是山東淄川縣孫府的家生子,奉他家老爺的令,帶了福壽膏來這天津衛(wèi)里售賣。
據此賊子交待,他家老爺的福壽膏生意不止在天津衛(wèi),還有登萊,寧波,泉州三地,共計四個大港,都有他家的買賣。”
崇禎皇帝頓時好奇了起來,問道:“淄川縣何時出了這般人物了?他家老爺是何方神圣?”
朱剛道:“回陛下,他家老爺孫之獬乃是天啟二年的進士,初為庶吉士,繼為翰林院檢討,天啟七年充順天鄉(xiāng)試正考官。”
狗改不了吃屎!
崇禎皇帝心中大怒,山東這地方簡直是夠邪性的,既能出了孔孟這般的圣人,也能出了孔府這么個怪胎,更出了孫之獬這個山東之恥,讓后世的山東人都跟著蒙羞!
孫之獬這個名字可能不太出名,跟原本歷史上的三大漢奸有四個比起來,簡直就是個無名小卒一樣的存在。
但是對于那些多少了解過這段歷史的人來說,孫之獬這個名字卻是一個無論如何都繞不過去的名字。
剃發(fā)令!
清軍入關以后,孫之獬俯首乞降,自己帶頭與家人奴仆一起剃頭留了辮子,并換上了滿裝,一心一意在山東等待螨清主子的到來。
當大臣們步入朝堂站班時,他很親切地走進了滿族大臣的行列——滿族大臣都自謂高人一等,哪能容忍屬下的漢臣孫之獬與之同班?七嘴八舌又你推我拉把他逐出班外。
孫之獬自討沒趣,悻悻然走回漢班,漢臣恨他過于逢迎求寵,一個緊挨一個毫不松動,不讓他入班。徘徊于兩班之間的孫之獬進退不得,狼狽萬狀。
于是這孫之獬一怒之下便上疏對滿清提出應下令讓漢人剃發(fā)留辮。疏言:“陛下平定中國,萬事鼎新,而衣冠束發(fā)之制,獨存漢舊,此乃陛下從中國,非中國從陛下也。”
本來早想徹底顯示自己征服了中原的多爾袞便順勢采納了這一提議,于順治二年六月間,下達剃發(fā)令。
清軍所到之處,以十日為限,“文武軍民一律剃發(fā)如滿族式樣,不從者治以軍法”。
令出行隨,到處可見兵勇帶著剃頭匠,挑著擔子巡行在城鎮(zhèn)鄉(xiāng)村,擔子上掛著“留頭不留發(fā),留發(fā)不留頭”的粉牌,見一個捉一個,強行頭部四周剃發(fā),留金錢鼠尾辮。
祖籍山東的程序猿常以此為恥,如今這孫之獬居然又摻合到了福壽膏的事情上,崇禎皇帝怎么可能還開心得起來?
干巴巴的冷笑一聲后,崇禎皇帝才開口道:“好一個清流翰林!”
PS:第三更送上,晚了些,但是終于碼了一萬二。明天繼續(xù)。
另PS:哪兒有什么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在替我們負重前行。吸毒和販毒,無論是誰,都不應該被原諒!
第六百九十章 山東之恥孫之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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