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在等她?
南晚煙微微頷首,便側(cè)身對著封央道,“你先回虞心殿,把這些吃的還有玩具給小蒸餃送去吧,我去見見皇祖母。”
李嬤見南晚煙愿意,立馬笑開了花。
可封央?yún)s遲遲不動,蹙眉緊盯著南晚煙。
原本她以為太皇太后是真的愛護(hù)郡主,也愿意站在郡主的身邊,可經(jīng)過上次云雨柔的事情以后,她便不太信任太皇太后了。
她總覺得太皇太后不夠護(hù)著郡主。
“主子,就讓奴婢跟您一塊去吧。”
南晚煙明白封央心里的警惕和慎重,但她同樣了解老太太,老人家護(hù)了她那么多年,不會傷她的。
“不必了,你回去吧。”
封央執(zhí)拗不過,只能咬咬牙點(diǎn)頭,“是,主子。”
見封央和幾個侍衛(wèi)都走遠(yuǎn)了,南晚煙才對李嬤嬤道,“走吧。”
而此時,鸞鳳殿里。
這幾日,太皇太后整個人都蒼老了幾歲,兩鬢都添上不少白發(fā),成日里心事重重的樣子。
而自從云雨柔那件事情過后,她就一直覺得自己深深傷了南晚煙的心,為此休息不好,甚至都有些著急上火,微微咳嗽。
而就在昨日,她更是聽李嬤嬤說起,原來南晚煙也早就懷孕了,跟云雨柔,幾乎是同一時間。
頓時,無盡的悔意和自責(zé)涌上太皇太后的,越發(fā)魂不守舍。
所以她才會在今日得知南晚煙出宮以后,吩咐人一直候著,只要南晚煙回來,就立刻將她請來鸞鳳殿。
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李嬤嬤領(lǐng)著南晚煙來了。
太皇太后倏然雙眼一亮,身形有些不穩(wěn)地起身,語氣里滿是激動欣喜,“煙兒,你來了。”
南晚煙一怔,看著太皇太后亮晶晶的眼睛,俯身行禮,“晚煙見過皇祖母。”
“還行什么禮,快些起來,”太皇太后顫顫巍巍地,疾步匆匆的走到南晚煙身邊的,親手扶著她去桌邊坐下,言語里滿是慈愛,“哀家,想你了,想讓你陪哀家用晚膳。”
聞言,李嬤嬤十分識趣地退下,去準(zhǔn)備晚膳了。
太后見李嬤嬤都走了,坐在南晚煙的身側(cè),緊緊地拉著她的手,“煙兒,都是哀家不好,你是不是,還怪哀家?”
南晚煙的手指微微蜷縮起來,云雨柔沒立即死,她的確是不爽,但她既然為了老人家選擇了退讓,就不會再去糾糾結(jié)結(jié)。
她面色如常地?fù)u搖頭,“皇祖母,若是煙兒怪您,今日就不會來了。”
“之前的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煙兒也明白,您是為了大家好。”
南晚煙如此懂事善解人意,太皇太后的心里卻更加內(nèi)疚了。
“不論如何,此事的確是委屈你了,不過,哀家當(dāng)初是真不知道你也懷孕了,若是知道的話……”
其實(shí)她也不知道如何說。
那天的情況太復(fù)雜了,就算她知道南晚煙懷孕,也不會放任顧墨寒親手殺了云雨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但至少,她會更加關(guān)心南晚煙,更緊張南晚煙,而不是轉(zhuǎn)頭先去處理云雨柔的事情,害了孫輩的心。
南晚煙沒有太意外,她懷孕的事情,現(xiàn)在整個皇宮都傳遍了,老太太自然也瞞不住。
但實(shí)際上,她是真的不想讓太皇太后知道的,她始終是要離開的,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是跟她一塊離開。
“皇祖母,您真的不用自責(zé),云雨柔犯的罪,跟我懷沒懷孕沒有關(guān)系。”
太皇太后搖著頭,“是哀家老了,你是皇后,你懷孕了,才是宮中頭等的大事,但都因?yàn)榘Ъ液浚箒y了主次。”
“煙兒,你這段日子身體難不難受?懷孕的反應(yīng)嚴(yán)不嚴(yán)重?有每日都請?zhí)t(yī)診平安脈嗎?”
哪里有長輩是不心疼晚輩的呢,太皇太后本就關(guān)心南晚煙,此時好不容易盼得南晚煙懷了皇嗣,那句更加看重了。
南晚煙都乖巧回應(yīng),就怕老太太瞎想,可太皇太后的心里一直有根刺,怎么都拔不出來。
她還是害怕南晚煙會膈應(yīng)她饒了云雨柔一命的事情,“煙兒,有些話,哀家知道你聽了會不舒服,但哀家還是想說。”
“皇帝休了云雨柔的事情,哀家攔下了,你現(xiàn)在剛回宮不久,云雨柔就出事了,哀家怕這時候云雨柔有大動作,那些不分是非的人,會將此事歸咎到你的頭上。”
“到時候流言四起,說你身為皇后,眼里卻容不得沙子,恐怕還會找你的麻煩,所以哀家先摁下了,過段時間再公示天下。”
當(dāng)初保下云雨柔,確實(shí)是她私心使然,不想讓顧墨寒就這么失去一個皇嗣,但后續(xù)一切的處理,都是為了南晚煙和顧墨寒的名聲。
顧墨寒是要當(dāng)明君的,若是他想成暴君,專橫獨(dú)行,她也不必忌諱那么多,名聲隨便造作,但她希望他流芳百世,便極力控制不讓他犯渾。
南晚煙也同樣,她希望晚煙也是一代賢后。
南晚煙看著太皇太后急于解釋的模樣,秀眉微蹙。
“皇祖母向來顧全大局,煙兒都是知道的,一切您做主就好。”
橫豎云雨柔都沒了作威作福的身份,現(xiàn)在也就靠肚子里的孩子續(xù)命而已。
揭發(fā)真相,是為了鋪路,就算她回了大夏,等孩子一出生,顧墨寒也不會放過云雨柔。
太皇太后聞言,心中也松了口氣,拍了拍南晚煙的手。
“你能這么想,哀家也就放心了,只是煙兒啊,今時不同往日,你不再是當(dāng)年的翼王妃,而成了一國的皇后,很多東西,就都不一樣了。”
“哀家也是過來人,也曾經(jīng)同你坐在一樣的位置上,深知作為皇后,有諸多不易。”
“當(dāng)年先帝還在時,后宮佳麗三千,哀家身為皇后,其實(shí)心中也是不愿皇上今日愛這個,明日愛那個的,可哀家也只能包容所有的鶯鶯燕燕,因?yàn)樗齻冸m是皇上的妃子,身后卻牽扯了諸多朝臣,平衡著各方勢力,這是大勢所趨。”
“而往后,這后宮也不會只有你一人的,你也要慢慢學(xué)著像哀家一樣,以大局為重,這就是皇后要承受的,知道了么?”
佳麗三千……
南晚煙越聽,眉頭絞得越緊。
那她真做不到像皇祖母那樣,有能容下后宮所有女人的心胸。
單是一個云雨柔就足夠讓她心疲力竭了,她可不想再來那么多同樣難纏的女人。
她的婚姻觀,愛情和婚姻都得是一心一意的,兩個人互相扶持成就彼此,絕對不會朝三暮四。
如果顧墨寒想要很多的女人,那她也應(yīng)該后宮男寵無數(shù),那才算公平。
可這些想法,南晚煙是萬萬不能說的,怕當(dāng)場嚇壞老太太,便應(yīng)聲道:“嗯,煙兒明白。”
太皇太后終于笑了,趕忙讓南晚煙吃點(diǎn)糕點(diǎn)。
似乎想到什么,她又道,“對了煙兒,哀家聽說,大夏的使臣們已經(jīng)到了,現(xiàn)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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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大夏使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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