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廖博四下奔走，把沒去和劉瑞告密的八個小海商給抓了起來。
“各位，還有什么話說？”劉瑞兇狠地看著他們。
王連成咽了口口水，道：“劉老板，劉會長，若說我們不想殺趙林我承認，但是說我們和他勾結背叛商會，覺不承認。”
劉瑞冷笑一聲：“不殺他就是背叛。現在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他不死我們就得死。你們這是想殺死我們啊。”
蔡振和連忙道：“會長，我們絕沒有這個想法。我們只是不想，但也準備去做了，這不沖突啊。”
“哼！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有了別的心思，已經不值得信任了。”劉瑞冷哼道。
王連成和蔡振和他們都嚇得臉色發白，心驚肉跳。
“不過念在大家都是朋友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劉瑞突然說道。
“會長請講。”一個小海商連忙道。
劉瑞道：“殺趙林的時候，你們沖在最前面。這是你們的投名狀，證明你們和趙林沒有勾結。”
“不行。”王連成連忙反對：“我們年紀大了，拿不動刀劍，沖在最前面不是送死嗎？”
劉瑞淡淡道：“不沖，現在就死。反正你們或你們的尸體出現在那里，結果都一樣。”
幾個打手提著刀劍惡狠狠上前走了幾步。
蔡振和連忙道：“我做，我做，會長饒命。”
劉瑞笑道：“這才對嘛。只要你們做了，以后大家還是朋友，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王連成嘆了口氣：“我也做。”
“我們做，都做。”
那些小海商也都紛紛答應。
劉瑞哈哈大笑。
“好了，萬事俱備，就等趙林出來了。”
趙林故意等了幾天，讓劉瑞他們等得不耐煩了，這才離開行轅，去碼頭暗訪。
“趙林離開行轅了！”
“他身邊只有二十多個人保護。”
“那些人都在外袍下穿了鎧甲，待會動手的時候注意砍脖子。”
“趙林身上也有鎧甲，他果然怕死得很。”
“青州軍大軍沒動，還在行轅周圍守著。”
“青州軍分出五百人的騎兵藏在碼頭五里外，一旦有事會及時救援。”
劉瑞立刻拿出地圖，在碼頭附近畫了個圓圈。
“騎兵奔襲五里的時間大概是六十個呼吸，所以我們要在五十個呼吸內干掉趙林，剩下十個呼吸的時間做緩沖。”劉瑞道。
“可以在騎兵和碼頭中間布置一些人手來阻礙騎兵。”廖博道。
“何必這么麻煩，直接調人過去，把碼頭都圍上，難道他們還敢沖撞百姓？”另一個海商道。
眾人都露出笑容。
百姓嘛，不值錢，死多少都不心疼。
只要能阻礙住青州軍的救援速度，殺了趙林，死多少都值得。
“趙林太自大了，竟然只調了五百人保護自己，還放在兩公里外。他這是看不起我們吶。”劉瑞道。
隨即他臉色冷厲：“那就讓他知道我們這些海上健兒的厲害！”
“海上健兒，從不妥協！”
“趙林敢搶我們的錢，那就留下他的命！”
“大家都去準備，聽我號令。號角一響，立刻動手！”
“是，會長！”
眾海商紛紛涌出。
劉瑞出門坐上馬車，來到巡撫衙門。
“怎么有空到我這兒來了？”葛若川道。
劉瑞笑道：“請大人去看場好戲。”
葛若川眼前一亮：“都計劃好了？”
劉瑞重重點頭：“讓他插翅難逃！”
“善后呢？”葛若川繼續問道。
“自然不會連累到大人。”劉瑞道：“此次襲擊是海盜所為，官兵和水手聯手擊殺了一些海盜，百姓們都能作證。”
“但是朝廷不一定相信。”葛若川道。
劉瑞心中暗罵，又想動手又瞻前顧后，這樣的人也配做巡撫？
劉瑞笑道：“朝廷信不信無所謂，只要趙林死得名正言順，不信又如何？隨便他們來查。”
葛若川緩緩點頭：“你說得不錯，確實如此。”
葛若川站起來，道：“兩位，我們一起去看戲。”
從屏風后面轉出來兩個人。
葛若川也沒介紹，帶著兩人坐上馬車，低調地前往海邊。
趙林和米半夏已經喬裝打扮，來到海邊碼頭。
米半夏道：“直接上門抓人就是了，至于這么麻煩嗎？”
趙林笑道：“王師不打無名之仗。要想讓三省都說不出話，必須要有正當理由。”
“但是太危險了。”米半夏道。
趙林搖頭：“時間急迫，只能冒險。”
要是給趙林一兩年時間，也能把海貿的事情妥善處理好。
但是成平帝說不定哪天就升天了，趙林的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京城，哪能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里。
何況跟那些偷稅漏稅的商人有什么好客氣的。
聽話一切都好說，不聽話就趁這次機會連根拔起。
反正只要船在人在，換幾個船主人不影響大局。
趙林一直把自己當成爭霸天下的梟雄，而不是過來查案的官員。
米半夏只得悄聲道：“雖然您早就安排好了，五百騎就等在東北方向的林子里，一有動靜就會沖出來。不過他們目標太大，肯定被對方發現了，不是那么容易及時救援。”
“我們身邊只帶了二十多個人，對方若是有心也能搞清楚，一一針對，對我們幫助不大。”
“所以對方要是動手，只能靠您自己，堅持到五百騎的到來。”
米半夏還是有些擔憂。
青州軍太明顯，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想要暗中派遣人手過來根本不可能。
而米半夏不過是個弱女子，真打起來別說幫趙林了，不拖他后腿就不錯了。
趙林笑道：“不用擔心，我自有安排。”
皮朋興帶了足足一萬大軍過來，自然不是看熱鬧來了。
此時他已經親自帶著部分人馬裝作來做生意的商人，早在好幾天前就已經混進海邊。
為了做得逼真，他們甚至買下兩條海船從海上過來，就停在碼頭。
劉瑞他們的目光都在盯著行轅周圍的青州軍，哪知道趙林暗中還調了人來。
雖然知道海邊多了不少的生面孔，但也想不到趙林一早就準備好了對他們下手。
趙林和米半夏大搖大擺地進了碼頭。
不少人立刻相互打著眼色朝趙林靠近。
米半夏立刻緊張起來。
趙林笑道：“別怕，跟緊我。”
有條船恰好靠岸，水手們從船上下來。
趙林隨意攔住一個水手問道：“你們從哪回來的？”
水手粗聲粗氣道：“你誰啊？”
趙林隨手丟給水手一個銅板。
水手立刻道：“從海盜島，去那邊賣了一些絲綢瓷器。”
趙林又丟給他一個銅板，問道：“海盜島上的人好打交道嗎？”
水手收好銅板，笑容滿面：“好打交道，那些腌臜貨都是賤皮子，只要把他們打疼了，比狗都老實。”
趙林點點頭，接著丟銅板問話：“去那邊的航線好走嗎？要走多久？”
水手道：“好走，都是熟了的路，一般一個來回需要七天。”
“那邊都有什么特產？”
“那邊有銀礦，銅礦，硫磺，木材，對了，還有魚。”
“海盜島上有什么國家？”
“都是破落村子，哪有什么國家……”
兩人一問一答，趙林丟出去十幾個銅板，都很滿意。
等那水手走了，米半夏好奇道：“大人問這些做什么？”
趙林道：“做生意就和打仗一樣，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米半夏笑道：“大人還懂得做生意？”
趙林也笑道：“所有事情的道理都一樣。比如我來處理海貿之事，跟做生意有什么區別？”
米半夏想了想，道：“處置海貿之事需要強有力的后盾，才能讓所有人都老老實實聽話。否則別說處置了，自己的平安都難保證。而做生意就不同了，只要安心的做生意就行。”
“你錯了，這兩者沒有不同。”趙林道。
米半夏眨著美眸道：“請大人指點。”
趙林道：“做生意的核心和我這次辦事一樣，都需要雄厚的資本。沒有雄厚的資本，別說做大生意，做個小生意都可能破產。”
“而有了雄厚的資本，大生意也不是想做就能做，得先調查市場情況，分析未來前景，估算回報率，等一切都妥當了，確定這個生意可做，才能去做。否則貿然動手，只會傾家蕩產。”
“比如我來處理海貿之事，若是不能事先調查清楚，把里面的情況分析明白，以及確定結果如何，就直接動手，自己有危險就算了，哪怕把這群海商都處理了，過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下一批同樣的海商，得不償失。”
米半夏很是聰慧，一聽就透：“大人言之有理，小女子受教了。果然只閉門讀書不行，還要多接觸外面。”
趙林笑道：“隨口亂說罷了，米小姐太客氣了。”
兩人說說笑笑，在碼頭轉了一圈。
“趙林真是膽大啊，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心思撩撥女人。”
看到趙林身邊跟了個千嬌百媚的少女，高冶山冷笑道。
跟在身旁的劉瑞一直在猜測兩人的身份，此時聞言連忙介紹道：“那女子是米墨璃的孫女。”
高冶山怒道：“米墨璃果然不是東西，身為海邊人，竟然幫助趙林。”
葛若川道：“這老東西剛開始還和趙林做戲，差點騙了我們。”
劉瑞心道人家就是不愿意跟你們浪費時間，真想騙你們就不會把孫女派出來了。
一直沉默的沈其碩問道：“何時動手？有沒有把握？”
葛若川看向劉瑞。
“馬上。”劉瑞道。
感受到身旁不懷好意的目光越來越多，甚至也越來越明顯，不再掩飾了，趙林也知道對方要忍不住了，突然抓住米半夏的手就往外走。
幾個劉瑞安排的打手目露兇光，從各處抽出來刀子，從四面朝趙林走來。
此時。
“趙林受死！”
一聲暴喝，一個大漢提著大刀，搶在所有人前面猛地砍向趙林。
同時還有一把刀看向米半夏。
米半夏到底是小姑娘，哪怕早有準備，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呆住，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不知該如何反應。
眼看那刀就要砍在米半夏身上。
趙林身上穿著鎧甲，米半夏可沒穿。
而且為了好看，米半夏甚至穿得還略少了一點。
就在此時。
趙林突然一把把米半夏拉進懷里，緊緊抱住她，弓起后背，硬是用后背擋住這兩刀。
砰！砰！
兩刀幾乎同時砍在趙林后背，發出金鐵交鳴聲。
趙林背后一痛，臉色霎那間慘白。
雖然穿著鎧甲沒傷到皮肉，但那兩刀的力道可是實打實的被趙林承受了，趙林就好像挨了兩錘子，骨頭都要斷了。
“這兩個憨貨……”
趙林惱火。
這兩個人是他安排的，搶先動手，自然比讓劉瑞的人先動手保險。
萬一對方照著腦袋砍不就危險了。
而且若是劉瑞不動手，也能順勢栽贓嫁禍給他。
劉瑞玩的那些手段，趙林根本看不上。
在劉瑞他們第一次拒絕趙林的時候，趙林就已經放棄了他們，要把他們全都一網打盡。
但是這兩人也太敬業了，差點把趙林的骨頭砸斷。
果然，這兩人一動，劉瑞安排的人下意識就愣了一下，沒能跟著動手。
“可惜了！”
沈其碩嘆道。
高冶山和葛若川都跟著嘆氣。
要是那兩刀砍到趙林脖子上，或者趙林沒穿鎧甲，他就死定了。
劉瑞道：“大人莫急，趙林走不掉。”
果然。
隨著開始動手，四面八方都有人抽出刀子或者魚叉，不懷好意地朝趙林走來。
被趙林抱在懷里的米半夏看著趙林驟然慘白的臉，眼淚都要出來了：“大人你沒事吧？”
趙林勉強笑道：“沒事，穿著甲胄呢。”
趙林沒松開米半夏，而是接著抱著她，準備朝護衛靠近。
散布在周圍的護衛也開始朝趙林匯聚過來。
“殺！”
“殺光！燒光！搶光！”
“這一切都是我們的，殺！”
“!@￥%……”
周圍突然響起喊殺聲。
還有一些聽不懂的語言，嘰里咕嚕得跟鳥語似的。
米半夏慌忙道：“那是海盜島的語言，他們真的勾結了海盜。”
趙林笑道：“做戲做全套，他們當然要勾結海盜了。”
就算沒勾結，他們也得弄幾個真海盜來，好讓大家相信這確實是海盜干的。
噗！
護衛和對方打了起來。
這些護衛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好手，穿著鎧甲，拿著精鋼長刀，一刀就把對方的腦袋砍掉半個。
但對方都是劉瑞特意安排的亡命之徒，同伴的死并不能嚇到他們，反而激起他們的兇性，一個個嗷嗷叫著朝護衛們撲去。
只要攔住這些護衛一小段時間，就能干掉趙林。
主子說了，干掉趙林，每人賞銀一百兩。
若死，加一百兩。
那可是一百兩銀子。
足夠賣命了。
瞬間整個海邊大亂。
不少普通百姓慌亂逃竄。
有人大喊道：“海盜來了！”
現場更亂了。
嗚……
一聲號角。
十幾艘小船從海上離弦之箭一般沖過來。
這些小船樣式古怪，速度極快，且每艘船上都有二三十個穿著怪異鎧甲的人。
加起來就是三四百人。
這些人嗷嗷叫著，說著一般人聽不懂的話，拿著款式也古怪的長刀，從船上一躍而下，沖向人群。
目標很明確，就是趙林。
“這、這是真的海盜？他們真和海盜有勾結！”
米半夏看到那些人頓時驚呆了。
她是見過真正海盜的。
以前抓住海盜，都是在桿子上吊死。
米半夏見過海盜的樣子。
身材矮小，相貌丑陋，衣服、武器都和大啟人不一樣。
“別管我了，大人快走。”米半夏掙扎道。
此時趙林已經奪來一把刀，護著米半夏且戰且退。
趙林道：“你冒險跟我前來，哪能丟下你不管。”
本來趙林是打算帶上貢秋白或蘇映寒，但米半夏自告奮勇，說是她了解這里的風俗人情，本地方言他們又聽不懂，正好她跟著來做翻譯。
趙林就帶了米半夏來。
對方明知危險還跟來，趙林自然不會拋棄她不管。
“不行，太危險了，你快走。他們的目標是你。”米半夏道。
趙林沒有回應，而是反手一刀砍死一個沖來的打手。
預先布置的護衛艱難地往趙林這里沖，雖然個個都很驍勇，可以一個打好幾個，但是對方人太多，全都被攔住了。
嘭！
有煙花沖天而起。
這是事先約定的信號。
這邊一出煙花，五百騎立刻就會出來救援。
遠處響起密集的馬蹄聲。
五里路，只要讓騎兵沖鋒起來，瞬息而至。
但是……
這五里路上布滿了車馬貨物以及到處亂跑的百姓。
一些人在有目的地把百姓往這條路上趕！
“快！快！該死！”
蘇迪騎在馬上，一邊拼命地打馬，一邊怒罵道。
前面到處是百姓和散亂的貨物。
要想及時趕到，必須從這些百姓中沖過去。
必然會撞死無數百姓。
一旦這么做，趙林肯定會受到彈劾。
但是不沖過去，趙林那邊很危險。
雖然知道趙林還有別的安排，這五百騎也只是掩人耳目，但蘇迪還是很著急。
“趙林死定了！”
看到這一幕，葛若川放下心來，笑道。
“趙林雖然年輕，但是敢闖敢拼，難怪兩年四升，才十八歲就做了河道總督。可惜，他成也年輕，敗也年輕。下輩子做個謹慎的人吧。”高冶山道。
沈其碩冷笑道：“這么死算便宜他了，竟然敢打我們海貿的主意，他以為他是誰？”
幾人談笑自若，都以為大局已定。
就在這時。
突然一聲大喊。
停在岸邊的兩艘船的船艙突然四分五裂。
船艙內寒光閃閃，頓時刺入人的眼睛。
葛若川他們瞳孔一縮。
赫然發現船艙里的竟然都是騎兵。
這些騎兵都已經上馬。
那些閃爍光芒的東西，竟然都是鐵甲和武器。
“你竟然還安排了甲士？”
高冶山失聲問道。
葛若川臉色難看：“不是我安排的。”
“那是誰？這要是被人捅出去，甲士和海盜聯手暗殺趙林，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沈其碩急速說道。
葛若川喝道：“來人，快去阻止他們，別讓他們進去。”
馬上有人快速過去傳令。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那些騎兵在船艙裂開的剎那，便齊齊拉下面罩，最前排的騎兵一起催動馬匹，從船上一躍而下，踏著岸邊的淤泥和水花，如同虎入羊群，一沖進人群中，便是血花四濺，殘肢斷臂飛舞，慘叫聲不絕于耳。
這些騎兵非常狠厲，無論面前的是誰，只要擋路，便是一刀或者一槍下去，有的甚至干脆直接用馬撞過去，哪怕百姓也毫不手軟，當著披靡，很快就殺出一條血路來到趙林面前。
此時傳令的人才剛到那里。
“你們是什么人？快退回……”
嗤！
一桿騎槍精準地刺穿了那人的喉嚨，把他后面的話堵在了嗓子眼。
山丘上看到這一幕的四人都是齊齊心臟停跳了一下。
“他們是趙林的人！”
劉瑞驚慌失措道：“大人，怎么辦？”
葛若川反手從身后的護衛身上抽出一把刀，一刀便把劉瑞砍死，喝道：“馬上去救趙大人。”
葛若川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早就準備好的府軍立刻出動，開始朝海邊狂奔。
但等他們到的時候，戰斗已經接近尾聲。
趙林和米半夏身邊環繞著十幾個護衛，往外是幾十個騎兵，剩下的騎兵在打掃戰場。
“跪下，雙手抱頭！”
“降者不殺！”
騎兵們往來穿梭，大喊著。
地上跪了一地的人和丟了一地的武器。
府軍剛剛接近，便被人喝止：“站住！”
“我們是交州府的府軍，奉撫臺大人命前來救援趙大人。”府軍統領喊道。
“站住，前進一步，格殺勿論！”
皮朋興才不管他們是什么人，反正不能靠近。
府軍只好待在原地。
此時蘇迪也終于帶人趕過來。
看到趙林安然無恙，蘇迪松了口氣，惡狠狠看向府軍，一揮手：“包圍他們。”
府軍門一陣慌亂。
府軍統領連忙喊道：“我們真是府軍，是來援助趙大人的，不信你們可以派人去問撫臺大人……我們大人來了！”
葛若川氣喘吁吁趕過來，便看到自家的府軍被人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