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舟才不中她的計。要是說了實話，顯得自己多不值錢。他死皮賴臉坐下，“來都來了，還有空位置，我就要吃。”唐芮笑了笑，走了。等招呼了他們之后，唐芮坐下歇口氣，顧宴舟又跟上來，遞給她一杯溫水。唐芮不接，“你這么好心？肯定下毒了。”“你把我當什么人了。”他就是看她忙來忙去的不是滋味，意思一下倒杯水，“趕緊喝了。”唐芮看著他。情緒不明。顧宴舟以為她懷疑真下毒，拿起來喝了一口，“現在放心了嗎？”唐芮確實口渴，端起來喝了。嗓子潤了，心也潤了不少。她有心思問，“顧宴舟，我請問你現在在做什么？”顧宴舟避重就輕，“不是吃飯嗎。”“我是問你，你現在死皮賴臉的在做什么。”“我死皮賴臉了么？”顧宴舟夾菜吃，“哦你說之前我去酒店找你的事？我喝醉了，糊涂，你當沒發生。”唐芮挑眉，“哦行。”話題結束了。顧宴舟安靜了幾秒，見她還真不繼續說了，又道，“你干嘛問我這個？”唐芮誠實道，“想搞清楚你是不是要跟我和好。”“你不有對象么。”他說一句，停頓下來，打量唐芮的臉色。唐芮臉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想法。顧宴舟還是沒忍住問，“所以你怎么想的？”“什么怎么想的。”唐芮把話還給他，“我有對象啊，你剛才不是說了。”“……”顧宴舟嘀咕，“那男的到底有什么好。”唐芮不想應付他的嘴硬，也懶得說太多，一句話堵死，“活好。”顧宴舟微愣。他知道成年人談戀愛，就圖一個快活。他們交往一年怎么可能不睡覺，但心里還是難受得不行。他不是介意唐芮跟別人睡，而是介意她怎么能做到跟別人睡。分明前幾十年，她為自己守身如玉那么久。她心里只有自己。身體接納了另一個男人，那心也接納了嗎？顧宴舟抿了抿唇，無聲無息地切著盤子里的牛排。切成一塊又一塊。但是不吃，跟小孩賭氣一樣。唐芮掃了眼他的小動作，翹了一下唇角。不消片刻，顧宴舟就放下刀叉，把切好的牛排遞到唐芮跟前。“吃吧。”唐芮沒吃，“顧宴舟，你我的私事我們慢慢說，但是薛啟文這邊，你別動他知道嗎？”顧宴舟動作一頓，低聲道，“但我沒看出你對他有什么感情。”“又不是十幾歲的孩子，一天到晚如膠似漆。”顧宴舟吐槽，“比我們當初差遠了！”唐芮注視著他，神色很嚴肅，“我跟他在一起，肯定有利于我，這件事你少操心。”“他有什么讓你圖的？他能給的我給不了嗎？”又來了，又是這樣的問題。唐芮嘆氣，無情道，“對，他有些東西你給不了。”顧宴舟還想說什么，她的電話又響了起來。她起身去安靜的地方接聽。顧宴舟神色凜然，無聲跟上去。電話里在說案件。她對這個案子很上心，接聽的時候專心思考，沒注意到背后有人靠近。直到顧宴舟的唇突然吻上她的側臉。唐芮連忙捂住手機，避免對面聽到，顧宴舟見狀眸色更深，攥住她的唇，強勢撬開牙齒侵占她。一切都太突然，身體跟靈魂都被他控制住，唐芮幾乎沒有抵抗之力。他推著她進了衛生間。反手鎖門。彼此的嘴唇始終沒有分開。唐芮還想著正事，悶哼抵抗，“顧宴舟……”顧宴舟越發過分，掐著她的腿分開，盤在自己腰上。“電話掛了。”他悶聲命令。唐芮終于能別開臉，喘口氣，“狗東西你激動什么，我是在辦公，助理在跟我說案件的事！”顧宴舟停頓了一下，去看手機屏幕。備注果然是她的助理。電話沒掛，那邊也沒聲音，顯然在聽八卦。兩個人接吻的時候沒出聲，但是喘息不輕，在狹小的單人衛生間里格外突兀。他伸手點了掛斷。但火已經點起來了，顧宴舟不打算停下，赤紅著眼靠在她肩膀，“我剛才說了，他能給的我也能給，唐芮。”唐芮仰頭想笑。要不是分手，她哪能見到這么卑微的顧總。但有一說一，她對他失望，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她揉揉他腦袋，“我知道你們男人都有好勝心，想比比誰的活更好……但我現在很累，律所剛開，我一口氣都沒有喘出來，不想上床，明白么？”顧宴舟越發悶堵，“別拿我跟他比床上的技術。”唐芮忍著笑。“比這個。”他把襯衫下擺從皮帶里扯出來，露出溝壑分明的腹肌。唐芮垂眸，就看見顧宴舟拉著她的手蓋上去。緊實。觸感相當好。唐芮挑眉，掌心摩擦，表示自己對那八塊腹肌的喜歡。顧宴舟很受用，親吻她的肩膀，“你不就饞這個，別以為我不知道，我拍的視頻你一個都沒落下，每天晚上反反復復看是吧？”唐芮中肯道，“看得出來這一年沒少練，下功夫了。”“那是我的好摸還是他的？”顧宴舟問，“你更喜歡哪個？”唐芮笑道，“你愛聽什么我就說什么。”“他要是比我好，你不至于偷看我的。”顧宴舟多少有點得意，“再摸摸別的地方，都比他好。”唐芮忍不住要笑出聲了。“嗯對，對對對。”顧宴舟不滿她的敷衍，手探進她裙底。唐芮立即給出反饋。“顧宴舟。”她氣息不穩，“摸一會就得了，別來真的。”“但是你想。”顧宴舟的力量遠在她之上，要桎梏她輕而易舉，“你現在這幅樣子，一點都不像在他那吃飽了。”“……”她咬牙，沒法反駁。賭氣歸賭氣，需求歸需求。分開之后她一直沒解決過，顧宴舟也是，兩個人都有些失控。但這是臨時起意，地點和條件都不允許他們放肆，所以顧宴舟只能將就伺候一下她。一切平息后唐芮軟了，靠在身后的鏡子前，輕輕吐氣。顧宴舟給她整理好裙擺，“你真跟他做過嗎？”唐芮閉上眼，“干嘛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