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朝著地鐵入口處走去。
在路上,
陳山是愈發(fā)的看不懂王長生起來。
他明明是修煉者,而且還是龍組的副組長,哪怕在京都,也絕對算得上大人物。
但此時卻表現(xiàn)的和普通人沒有什么區(qū)別。
不,
準(zhǔn)確的說,
他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普通人。
一路上,
不僅熱心的給外地人指路,遇到有困難的人還會上前幫上一把!
沒有一點架子。
要不是親眼所見,陳山完全不敢相信!
在地鐵上坐了大約四十多分鐘。
在王長生的帶領(lǐng)下,走出車站。
然后,
步行。
穿過幾條大街,最后來到一個小巷。
巷口位置,開了一家面館,上邊掛著一個牌匾:
京都老字號。
“還沒吃飯吧?走,請你吃碗炸醬面!”
王長生說話間,已經(jīng)鉆進(jìn)了飯館。
幾分鐘后,
陳山望著大口吃面的王長生,眼睛里的迷茫之色愈發(fā)的濃郁起來。
等了一會,
他壓低聲音開口道:
“副組長,那個,我冒昧的問一句!”
“咱們龍組的資金,都緊張到這樣的程度了嗎?”
自己大老遠(yuǎn)的跑來京都,
先是坐地鐵,
隨后是碗炸醬面,
這也太節(jié)儉了吧?
聽到他的問話,王長生咳嗽一聲,開口解釋道:
“大道至簡!”
“不要在意外在的物欲!”
呃!
陳山愣了下,低聲道:
“我怎么覺得是因為摳呢?”
噗!
王長生口中的面條直接噴了出來。
瞎說什么大實話呢!
說真的,
龍組確實有些摳。
這種摳,是一脈相承的。
從作為總組長的李星河都沒有喝過幾次飛天茅臺就可以知道。
當(dāng)然,
知道歸知道,
大家都不敢說。
因為,
摳,
是為了把錢用到該用的地方。
畢竟,
修煉向來就是一個無比燒錢的事情。
港島楊家那么有錢,耗費無數(shù)資金,也不過才培養(yǎng)了幾個高手而已。
而龍組需要面對的,卻是無數(shù)的組員。
所以,
作為組長和副組長,李星河與王長生以身表率,主動給大家做出了榜樣。
富而不奢,
貴而不傲,
這就是,
龍組的內(nèi)在精神!
……
吃完面,兩人一起走進(jìn)小巷。
巷子很窄,
偶然還可以遇到背負(fù)雙手,慢悠悠散步的老人。
本來陳山還以為是龍組安插在這里的高手,但仔細(xì)感知,卻又沒有絲毫修為波動。
王長生笑道:
“不用看了!”
“住在這里的,都是普通人!”
“再說,以老爺子的實力,也根本不需要保護(hù)!”
呃!
也對哈!
陳山笑了笑。
也許,
這才是真正的大隱隱于市吧。
走了幾分鐘,然后在一個平凡無奇的四合院門前站定。
推開門。
院子不大,但是打掃的卻很干凈。
一個老人坐在桂花樹下的搖椅上,旁邊放著一個紫砂壺,擺在另外一處的收音機(jī)里,播放著最近的國內(nèi)新聞。
聽到動靜,老人起身,上下打量著陳山,眼中帶著笑意。
陳山趕緊上前:
“中州龍組副堂主陳山,見過老爺子!”
不用介紹就知道。
眼前這位,
就是那個一人一劍守國門,震懾華夏諸多宗門不敢擅動的天境強(qiáng)者,李星河。
李星河笑了笑,指著一旁的板凳道:
“不用緊張!”
“坐!”
沒有一丁點的架子,和藹的仿佛鄰家的爺爺!
陳山坐下,而王長生則是施禮后里轉(zhuǎn)身離開,走之前還將房門關(guān)閉,給兩人創(chuàng)造一個安靜的聊天空間。
午后的陽光很暖。
照在人身上,懶洋洋的!
李星河將收音機(jī)關(guān)掉,坐在旁邊道:
“最早從程觀心的口中聽到你的名字,隨后李義山也對你大肆贊揚(yáng)!”
“因為覺得你不錯,我和長生就商量著將你派遣到港島,既是磨礪,也是考察!”
“不錯!”
“沒有讓我們失望!”
陳山開口道:
“都是龍組上下的一致努力!”
“我不敢獨自居功!”
李星河擺手笑道:
“不用謙虛!”
“該是你的功勞,別人也搶不走!”
“這次讓你過來,主要是想和你見一面。”
“畢竟我老了,而你們才是龍國新的希望!”
說話間,李星河咳嗽了幾聲,那蒼老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仿佛一根燈枯油盡的殘燭!
隨時都要熄滅。
看到他的樣子,陳山趕緊開口道:
“老爺子老當(dāng)益壯,還不算老!”
李星河擺手道:
“用不著安慰!”
“身體情況如何,我自己心里有數(shù)!”
陳山想了下,鼓起勇氣,開口道:
“老爺子,我醫(yī)術(shù)不錯,能不能幫你診斷一下?”
“說不定還有轉(zhuǎn)機(jī)!”
在以前的時候,他就聽程觀心說過,李星河身體抱恙,怕是支撐不了太久,當(dāng)時也有過來京都幫其診治的念頭,但卻苦于沒有機(jī)會。
而且自己的醫(yī)術(shù)如何,程觀心也知道。
他沒有引薦,顯然是另有隱情!
聽到陳山的話,李星河笑了笑,倒是沒有拒絕,而是主動把右臂伸了出來。
陳山將手指搭在其脈搏上。
隨著時間的流逝,
他的面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一直等了幾分鐘,陳山才最終將手指收回。
看到他的表情,李星河笑道:
“我以前也聽聞過你醫(yī)術(shù)高超,但人力終究不能勝天!”
“有些事情,強(qiáng)求不得!”
倒是分外灑脫。
陳山眉心緊蹙。
他此時終于知道為什么龍組眾人明知道自己是神醫(yī),卻不讓自己診治的原因了。
因為,
李星河落得如此地步,并非疾病,而是經(jīng)脈出了問題。
是因為以前戰(zhàn)斗的時候,使用某些秘法,傷及到了本源。
要是非要比喻的話,
就相當(dāng)于一棵大樹,中間的位置已經(jīng)腐朽破敗,完全不是世俗藥物能夠挽回的!
看了眼陳山,李星河再次道:
“說真的,我也活了一把年紀(jì),什么都看開了,也看淡了!”
“我不怕死!”
“但卻不敢死!”
“如今的華夏,看似一片寧靜,但實際上,私下早就暗潮涌動了!”
“有我在,還可以將那些宵小壓制住,而一旦我身亡,那些世間的豪族,藏在深山里的老東西們,恐怕都會跳出來!”
“到時候,怕是要一片大亂啊!”
話語里,
帶著一絲不甘和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