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拿捏了賈書生的把柄后,賈書生立馬就老實了。
楚清明在給賈書生安排了任務后,隨口一問:“我什么時候能出去?”
賈書生舔著笑臉,小心翼翼地回應道:“楚秘書,我這邊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來運作。我得重新讓黃圓圓過來走一下流程。”
楚清明聞言點點頭,他大概也能猜出來,賈書生處理這件事情的手段,無非就是讓當事人黃圓圓過來更改口供。
這樣一來,黃圓圓對他指控強奸的事實就不攻自破了。
很快,賈書生離開詢問室,走到外面的第一時間就給黃圓圓打電話,告訴她有緊急事情商量,讓她火速過來。
二十分鐘后,黃圓圓就急匆匆地來到了賈書生面前,蹙眉問道:“表哥,你這么急著找我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賈書生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重重嘆息一聲說道:“表妹啊,你糊涂!”
黃圓圓頓時一頭霧水,再次問道:“表哥,你到底有什么事,又或者想跟我說什么?”
賈書生點起一支煙說道:“我這邊已經重新打聽過了,楚清明這個人關系很硬,我們是不是得重新調整一下戰略啊?”
聽到他這么說,黃圓圓蹙起的柳眉擰得更高了,說道:“他楚清明不就是下面梧桐市陳珂言的一個秘書嗎?他在梧桐市或許還有點能耐,但如今到了咱們省城,他既然犯了事,那珂言妍就算想保他,只怕也是有心無力了。”
自家表妹果然不是那種胸大無腦的人,顯然,她的腦力已經跟胸圍成正比了,不好忽悠啊。
賈書生便端起茶杯戰術性地喝了口,隨后又老神在在地說道:“表妹,你是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啊。根據我這邊了解到的信息,他楚清明在咱們省城也是另有靠山的。”
賈書生已經打定主意了,今晚不管用什么辦法,一定要把表妹忽悠瘸了,這樣才會讓她主動知難而退。
同時也只有這樣,他之前收了表妹的十萬塊才不用退回去。
黃圓圓一聽楚清明在省城也有其他靠山,頓時就把身子坐直了起來,神色顯得有些凝重,說道:“表哥,你的消息來源不會有問題吧?這不太可能啊!”
如果楚清明真的在省城也有說得上話的關系,那這件事就不好搞了。
還是那句話,黃圓圓今晚誣陷楚清明的這件事,假的就是假的,永遠也不可能成真。
賈書生眼看自已多半是嚇唬住表妹了,便又故作高深地說道:“聽說……我也只是聽說,楚清明跟咱們省委宣傳部那位江大炮——江部長,關系不簡單。”
黃圓圓是省日報記者,當然要受省委宣傳部管轄,所以,賈書生想來想去,就直接把黃圓圓頂頭上司的上司給搬了出來。
至于他為什么不拿省委宣傳部部長夏勁松這個工具人來說事,那也是有原因的。
夏勁松年齡已經大了,即將退到二線去過渡,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對下級一些部門的約束力已經不怎么強了。
現在幾乎所有人都默認了,在京城有著強悍關系的江瑞金會從省委宣傳部常務副部長一職登頂宣傳部,接替夏部長,成為新的省委常委、省委宣傳部長。
如此一來,五十歲都不到,正是年富力強的江瑞金,就顯得那么如日中天了。
所以,在這樣的政治背景下,賈書生才會閉著眼睛選擇江瑞金當一回工具人。
另外,自家表妹只是一個省日報的小記者,距離江瑞金這樣的大佬差了十萬八千里,她自然不可能有機會去求證自已今晚所說的話。
果然,當黃圓圓聽到賈書生此時所提供有關楚清明的這些信息后,頓時臉色有些難看。
真沒想到,這次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已的腳。
而這次,她之所以會昧著良心干這種事,那也是因為頂頭上司楊副主編許諾,給她開出了豐厚的回報。
越想心里就越虛,黃圓圓徹底沒有了自已的主見,連忙看向賈書生問道:“表哥,那你覺得我現在應該怎么辦?”
賈書生翻了個白眼,風輕云淡地說道:“還能怎么辦?表妹呀,你現在只能迷途知返了。”
“第一,要趕緊承認你跟楚清明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之前你不過是跟楚清明鬧了點矛盾,所以今晚就一時頭腦發熱報了警,稍后你這個當事人得主動撤銷這個案子。”
“第二,是誰在背后運作這個案子的,你得把他供出來,這樣才能戴罪立功。”
聽著這一席話,黃圓圓卻有些遲疑,說道:“表哥,我現在就實話告訴你吧。今晚這件事情的背后指使者乃是我們省日報的副主編楊恒波,楊恒波跟楚清明之間到底有什么過節,以至于要讓他如此給楚清明下套,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一點,我今晚要是賣了他楊恒波,那我以后還有好果子吃嗎?”
賈書生心想:你今晚要是不賣了楊恒波,那我特么就完蛋了。
于是只能繼續慫恿黃圓圓說道:“表妹,在這件事情上你不用太擔心。我們區分局這幾天也經手過幾個性.侵案子,都跟楊恒波這個老家伙有關,只不過礙于影響,這些案子都被壓了下來。”
“可從這些事情上也能推斷出來,像楊恒波這樣的貨色,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只要東窗事發,就必定會引起連鎖反應,勢必完蛋。”
“這樣吧,在這件事情里,你就以受害者的角度說自已是被楊恒波強行逼迫了,再以此到省紀委舉報他。”
面對這樣的安排,黃圓圓卻搖了搖頭說道:“不行,表哥。我到省紀委舉報楊恒波恐怕是行不通,因為楊恒波有個嫂子就在省紀委工作。搞不好,我去舉報楊恒波非但搞不到他,還要把我自已搭進去。”
沒想到楊恒波還有這一層關系,這就不得不引起賈書生的重視了。
隨后又想了想,這才給黃圓圓出主意:“既然如此,那就去找你們省日報的宮主編。不是一直都有小道消息說宮主編與楊副主編不對付嗎?我相信有這樣的機會,宮主編不會輕易放過的。”
在體制里想要快速搞倒一個人,向紀委以及向相關部門反映,可能見效會比較慢,甚至也可能不會掀起什么水花。
因為,這里面可能會涉及到官官相護。
但如果你知曉內幕,可以精準無誤地把一些東西遞到對方政敵的手里,那就往往能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了。
還是那句話,從古至今,能對付當官的,也只有當官的了。
賈書生此時的話,倒是與黃圓圓的心思不謀而合。
她眼睛立馬亮了亮,急切說道:“那好,我今晚就去宮主編的家里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