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叮……”
八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八柄長劍同時脫手飛出,釘在遠處的山石上。
八名護衛(wèi)齊齊悶哼,倒飛出去,落地時已站不起來。
整個過程,不過一息。
趙恒瞳孔驟縮,表情難以置信:“你……”
林塵緩步走到他面前,聲音平淡:
“三皇子,我林家雖然沒落,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
七嫂是我林家人,誰敢動她,就是與整個林家為敵。”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還有,替我轉告二皇子,崔家壽宴,我等著他。”
趙恒臉色煞白,嘴唇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塵不再看他,轉身對慕容雪道:“七嫂,我們走。”
慕容雪看著滿地哀嚎的護衛(wèi),又看看趙恒鐵青的臉,連忙跟上。
兩人走下山道,慕容雪才低聲道:“八弟,你……你打了三皇子的人,會不會……”
“無妨。”林塵淡淡道:
“他不敢聲張,畢竟,強搶國公府寡媳這種事傳出去,他也沒臉。”
慕容雪沉默片刻,忽然問:“八弟,你剛才說……二皇子怎么了?”
林塵猶豫了一下,將昨夜之事簡要說了一遍。
慕容雪聽完,臉色發(fā)白:“趙淵……血手……他們竟如此歹毒!”
她忽然抓住林塵的手臂:
“八弟,壽宴那日,你一定要小心!我聽說……二皇子暗中招攬了一位大宗師!”
“大宗師?”林塵眼神玩味。
“對。”慕容雪低聲道:
“是我南詔安排在二皇子府的眼線傳回的消息。那人姓‘陰’,來歷不明,但實力深不可測。”
林塵心中滿不在乎,面上卻顯露一絲擔憂。
“七嫂,這消息很重要。”他鄭重道,“謝謝你。”
慕容雪搖頭:“該說謝的是我,若不是你,今日我……”
她沒說完,但眼中已泛起淚光。
林塵心中一動,輕聲道:
“七嫂放心,有我在,誰也不能強迫你做任何事。”
慕容雪抬眼看他,淚中帶笑:
“八弟,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兩人回到府中時,已是午后。
剛進前廳,就見溫若曦匆匆迎上:
“八弟,你可算回來了!天機院那邊……”
“拿到了。”林塵取出七葉還魂草,
“五嫂,醉月軒那邊如何?”
“裝修進展順利,但……”溫若曦臉色凝重,
“半個時辰前,王家的人來搗亂,打傷了兩個工匠。我報官,衙門推諉,說是‘民間糾紛’。”
林塵眼神一冷:“王晟?”
“不止他。”溫若曦道,“崔家也派人了,說醉月軒地契有問題,要重新核查。顯然是二皇子和崔家聯(lián)手施壓。”
“果然坐不住了。”林塵冷笑,
“無妨,讓他們鬧。醉月軒繼續(xù)裝修,工匠的傷,十倍撫恤。
另外,從今天起,調一隊護衛(wèi)常駐,再有人搗亂……打斷腿扔出去。”
“可是……”
“放心。”林塵道,“壽宴之后,他們就顧不上這些了。”
林塵又找到楚月瑤,將七葉還魂草交給她。
楚月瑤激動得手都在抖:
“八弟,你真的拿到了!有了此物,加上你之前給的雪玉靈芝,我有七成把握配出蝕骨靈石的解藥!”
“需要多久?”
“壽宴之前,應該能成。”
“那就拜托二嫂了。”
離開藥房,林塵去了西苑書房。
袁天罡和李淳風已在等候,桌上鋪著一張詳細的地圖——崔府平面圖。
“主上,這是六夫人剛送來的最新情報。”袁天罡指著地圖,
“崔家壽宴當晚,崔府將增派三百護衛(wèi),其中一品三十人,宗師三人。
密室所在的后花園,有陣法籠罩,擅入者會觸發(fā)警報。”
李淳風補充道:
“九宮鎖靈陣的九個陣眼位置已確認,貧道可布設‘逆九宮陣’暫時壓制,但最多維持一炷香時間。一炷香內,必須拿到證據(jù)并撤離。”
“一炷香……”林塵沉吟,“夠了。”
他看向地圖上的幾個標記:“這些紅點是什么?”
“崔家高手的駐地。”袁天罡道,
“崔老太爺崔雄是大宗師后期,常年閉關。
其子崔永年宗師圓滿,掌管家族事務。另有三位宗師供奉,分別坐鎮(zhèn)前院、中庭、后宅。”
“那位‘陰先生’呢?”林塵心里一動。
袁天罡和李淳風對視一眼,神色凝重。
“此人很神秘。”袁天罡道,
“不良人只探查到他住在二皇子府東北角的‘聽雨軒’,極少外出。
唯一一次出手,是三日前,一掌震退皇城司三位宗師統(tǒng)領。”
李淳風掐指推算,眉頭緊皺:“貧道推演此人天機,竟是一片混沌。
要么他有秘寶護身,要么……他的修為已至天人,甚至更高。”
天人!
林塵心頭一沉。
若真如此,整個計劃都要調整。
“主上,是否暫緩行動?”袁天罡問。
林塵搖頭:“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不過……我們得做兩手準備。”
他思索片刻,道:
“李先生,你精通陣法,能否布設一個‘困龍陣’,暫時困住天人境高手?”
李淳風自信一笑:“貧道可布‘小周天星斗陣’,可困天人中期一刻,后期百息。”
“夠了。”林塵心下大喜,“這位陰先生不可能有那么高的武道能力,不然何必投靠二皇子。”
“然也。”袁天罡微微點頭。
“今夜子時,我們三人先去崔府探查一下,熟悉地形。明日壽宴,按計劃行事。”林塵拍板決定。
“是。”
兩人退下后,林塵意識沉入系統(tǒng)空間。
千騎大雪龍騎的召喚卡靜靜懸浮,旁邊還有三百天罡衛(wèi)的召喚卡。
這兩張底牌,要在最關鍵時刻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