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司南一怔，瞬間無話可說了。
恰好這會兒，前面兩個小家伙暴發出尖叫聲：“啊，是毛毛蟲，我想要裝進我的小桶里。”
兩個高大的男人幾步走了過來。
“爸爸，你快幫我抓到桶里來。”沈思晴抓住沈斐安的手搖晃。
沈斐安：“……”
“我也要，舅舅，我也要。”
秦司南也：“……”
看著那挪動的小蟲子，兩個男人不由地對望一眼，最后，他們只能拿一根小樹枝，滿足了兩個小可愛的要求。
“這是蝴蝶的寶寶，我們帶回家，它們就能變成美麗的小蝴蝶了。”
“嗯，我也想看它們變小蝴蝶。”
兩個男人看著孩子童趣的一面，也都不由自主的笑了。
陸輕云和一群寶媽坐在遮陽傘下，微笑的看著孩子們在玩耍。
她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頭發松松挽著，整個人看上去溫柔又愜意。
有幾個寶媽是認識溫素的，但還有一部分只知道溫素的名字，卻并沒有見過本人。
此刻，有一個寶媽過來給孩子拿水杯，小孩子看上了陸輕云帶來的幾個戶外繪畫工具，想要一個玩。
“小朋友，喜歡嗎？拿去玩吧，阿姨備了很多。”
那小朋友瞬間開心的拿了一個，那名寶媽也感激道：“晴晴媽媽真用心啊，準備了這么多好玩的，剛才看晴晴爸爸也來了，你們可真是郎才女貌，把孩子教育的這么好。”
陸輕云聽完，只是笑了笑，沒承認也沒否認什么。
不遠處幾個寶媽的表情瞬間微妙了起來，圈子里現在都傳出沈斐安的一些私人情感問題，大家都認為，陸輕云馬上就要擠走溫素，成功上位了，如今孩子的踏青活動，是陸輕云過來陪伴，這是不是側面也印證了，她和沈斐安的好事將近呢？
陸輕云本就是一個會來事，嘴甜心狠的人，跟在場的寶媽打開話題后，自然而然地就聊起來了，還互相結識了幾個人脈。
沈思晴讓沈斐安幫忙拍了很多照片，然后她親自挑選出來，一張一張地發送給媽媽看。
其中有幾張，是她和沈斐安一起的，拍照片的人是秦司南。
秦悅安也一起跑過來拍照，兩個小家伙開心得不得了。
此刻，德國已近傍晚，溫素和沈聿衍剛抵達酒店。
在酒店的房間里，溫素打開手機，就看到沈斐安發過來的一組組照片，女兒玩得很開心，和安安結成小伙伴，她也看到了秦司南出現在照片里，不由的一愕。
就在她翻看時，突然，手機又傳來幾組照片，這一次，發送的人，竟然是陸輕云。
只見她寫了一行字：“素素，晴晴今天表現得很棒，我們一起做手工了。”
溫素的臉色瞬間一僵，就看到已經是天黑的傍晚，她坐在沈思晴的旁邊，陪著她一起揉面團，做小面包，小小的女兒，什么都不知道，比著耶的手勢，靠在陸輕云身旁。
接下來的一組照片，是沈思晴穿著奶白色睡衣，頭發濕噠噠的，小臉因為剛洗了澡紅紅的，她抱著她的小兔子娃娃，靠在陸輕云懷里，陸輕云也同樣穿著睡袍，頭發松散披在肩上，一只手抱著沈思晴，一只手舉著手機。
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她們身上，背后是落地窗外度假村的夜色，隱約可見波光的湖面。
“素素，不介意我帶晴晴睡一晚上吧，她現在有點粘我了，我幫她吹干頭發就帶她睡了。”
溫素的胸口，像被什么東西勒緊，她伸手摁著心臟的位置，才勉強接受這些事實。
陸輕云慣會這些制造誤會的手段，此刻，她字里行間的每句話都稀松平常，可卻讓溫素的后背爬滿了涼意。
她真的生氣了，沈斐安到底還有沒有一點界線？
他和陸輕云的任何事，她都不會過問，但涉及她女兒，她不同意。
溫素沒有理會陸輕云的挑釁，她只是給沈斐安發去一條短信：“你答應過我，會照顧好晴晴的，我希望是你親自照料，而不是假手于別人。”
沈斐安倒是秒回了她的信息，只發了三個問號。
溫素見他裝傻充愣，當即嚴肅要求：“不要讓晴晴跟任何人單獨待在一起，我不放心。”
沈斐安這才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他立即回復道：“好，我這就把晴晴從輕云房間接過來，親自照顧，你別擔心。”
溫素想了想，直接發了幾個專業的例子：“學齡前兒童在父母角色缺位時，會將情感依賴轉移到替代者身上，形成一種情感混淆，這對親子關系會產生影響，從而導致孩子對主要父母的情感連接弱化，沈斐安，清晰的邊界和穩定的陪伴才是我們當父母的主要責任，如果你想借此機會，讓晴晴和她培養親子關系，我不同意。”
信息發出后，沈斐安過了很久才回復四個字：“無稽之談！”
溫素才不理他，但她剛才的話，沈斐安大概率是聽進去了。
沒過一會兒，沈思晴就發了一段她盤著小腿坐在沈斐安懷里哼歌的小視頻過來，一雙干凈的眼睛，像寶石一樣漂亮。
“媽媽，你現在在干嘛呀？你一個人嗎？沈叔叔在你旁邊嗎？”沈思晴顯然是有點無聊，拿著沈斐安的手機就一個勁的問她。
溫素回復道：“剛下飛機不久，我們各自在房間休息。”
“哦，那你照顧好自己哦，我會想你的。”沈思晴奶呼呼地說。
“嗯，會的，謝謝寶貝。”溫素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女兒聊著天，這邊已經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開始研究這次購置的儀器事項。
次日上午，德國一場醫療器械展館。
巨大的展廳里，各種先進的醫療設備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溫素專注地站在一臺新型中導航系統前，仔細聽著德國工程師的講解，帶著翻譯器，偶爾提出技術性問題。
“素素，怎么樣？”慕景修突然從另一側走過來。
他的手里拿著展商提供的技術手冊，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溫柔而專注地凝在溫素臉上。
溫素沉眉思索：“剛才工程師重點講了這個系統的延遲問題，我認為，需要再考慮一下。”
另一邊，沈聿衍的聲音傳了過來：“德國人喜歡把精度做到極致，但臨床適用性的確需要考量。”
溫素點頭，認真道：“延遲必須控制在毫秒級，否則在神經外科手術中會帶來風險。”
“確實。”慕景修點頭，神色專業：“不過，相比之下，上次我帶團隊去日本參展時，他們的系統還不如眼前這臺，尤其是對組織變形的實時補償這一部分。”
沈聿衍看了看慕景修，轉過頭問德國工程師：“這個采樣頻率還能再提高嗎？”
德國工程師立即在旁邊作出解釋。
溫素認真地看著屏幕上的曲線圖，沈聿衍突然傾身過來，站在溫素的身后一起看著，這畫面，倒有點曖昧了。
慕景修注意到這一點，眼眸微沉。
隨后，慕景修立即轉移溫素的注意力：“素素，我記得你在國外做過類似系統的臨床測試，那些數據對評估這個系統有參考價值。”
溫素一怔，還沒回答，沈聿衍便笑著接話：“那些數據已經整理好了，回國后，我們安排專題會議深入討論。”
慕景修暗暗吸了一口氣。
“兼容性才是核心。”溫素淡聲說了一句，就轉向設備接口部分。
“慕院長，能幫我和溫素拍幾張照片嗎？拜托了。”沈聿衍突然整了整他的西裝外套，對著慕景修說道。
慕景修俊容微愕，隨后接過他的手機：“可以。”
沈聿衍立即對溫素道：“我們就站在這里拍兩張。”
溫素轉身過來，沈聿衍已經做好了一個標準的拍照微笑。
慕景修連按了幾下，照片就生成了。
沈聿衍接過手機，翻看了幾眼，笑道：“慕院長拍攝手法挺不錯呢，學過？”
慕景修沒好氣的轉頭看向別處：“沒有，天賦吧。”
沈聿衍瞬間笑起來，就在這時，慕景修將手機遞給了沈聿衍：“希望沈總的拍照技術，也能如我這般好。”
沈聿衍：“……”
“素素，不介意留個紀念吧。”慕景修含笑問道。
溫素對于這種商業上的拍照留念，自然不好拒絕，便微笑同意了。
慕景修雙手背在身后，站在溫素的旁側，看著鏡頭。
沈聿衍看著屏幕上和諧般配的二人，慕景修身形高大，穿著黑色西裝，笑得斯文又俊美，溫素是一件得體的灰色大衣，內搭簡約襯衫，長發一絲不茍的梳理在腦后，那張清冷中透著一絲柔美的臉，在鏡頭前，格外的漂亮。
沈聿衍呼吸滯了一下，拍了兩張，就把手機還給了慕景修。
慕景修看了一眼，也挺滿意的。
溫素倒是對二人手機里的照片沒多余的想法，甚至，她都不會要求對方給自己開美顏，只是看了看時間，說道：“我們往下一個展臺看看吧，我想去看看智能麻醉監護系統這一塊的。”
三人便往下一個展臺走去了。
下午三點多，正德醫院和永康醫療的團隊正在酒店開會交流，溫素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是沈斐安的視頻電話。
溫素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把手機靜音了，并且，掛了他的電話，回復兩個字：開會。
一直到晚上七點多，沈斐安的電話才再一次打過來，溫素正在跟團隊的人吃晚飯，為了不影響到大家，溫素起身，走到相對安靜的走廊角落，接通視頻。
她以為是女兒想她了，才會打來電話。
可當視頻接通后，鏡頭前卻只有沈斐安的臉，并且，背景似乎是他的辦公室。
鐵灰色的襯衣和灰藍相間的馬甲，清貴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