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不到五點，顧凌霄兩人便頂著夜色前往約定好的地方。
這一去過了凌晨才回來。
他們回來的時候，賀小滿還在客廳等著，女人手中握著一本發黃的書，低垂著頭，發絲落在雪白的頸肩上。
聽見開門的聲音，朝著他們望去，笑道：“你們回來了？比我想象中還要快點。”
她原本以為這兩人至少要去一天一夜才能回來呢。
郭松山打趣道：“賀同志在這里等著，老顧做任務恨不得有飛毛腿，還有八雙手。”
說完，郭松山又輕撞了一下顧凌霄：“老顧，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見顧凌霄不說話，郭松山也不尷尬：“你這人就喜歡裝正經，但天下沒幾個女人喜歡正經男人，行了，我要累死了，先休息去了，你們慢慢聊。”
郭松山伸了個懶腰，便直接進屋。
只留下顧凌霄和賀小滿兩人：“你別聽郭同志胡說，我這人還是挺喜歡正經男人的。”
而且顧凌霄的正經不是死板，他在只有兩人的時候會放浪不羈，會將她緊緊摟在懷中，說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學的，再或者自己編出來的情話，有點土，卻能感受到男人的真誠。
她很滿意顧凌霄現在這個樣子。
“我知道。”顧凌霄很自信，走到賀小滿身邊將她落在頸肩的發絲，理到一邊：“我一直都知道媳婦很喜歡我這樣的男人。”
男人噙著笑。
賀小滿拍開他的手：“顧凌霄，我很想把郭同志叫出來，讓他好好看看他識人有多么不清，你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顧凌霄因為賀小滿的話，笑得更開心了。
但笑容過后，顧凌霄拿出一個牛皮袋遞給賀小滿：“小滿，這是我們拿到的技術資料，交給你。”
賀小滿有空間，資料放在她那里更穩妥。
“好。”
賀小滿點頭，接過牛皮紙袋，拆開看了看是關于什么內容的。
這次拿回來的技術資料竟然是關于大型驅逐艦的？
她這兩年一直在和軍艦打交道，所以能看明白這些資料。
只是沒看多少，賀小滿神色凝重起來：“顧凌霄，這些資料有很多問題。”
“什么？”顧凌霄伸出手，想把資料拿過來自己看，卻想到什么手僵在半空中。
雖然他經過這么久的學習，已經擺脫文盲這個稱呼。
但還看不懂這些高深復雜的技術資料啊。
于是顧凌霄催促道：“小滿，你能說明白一點嗎？”
“這些資料有很多技術上面的錯誤，如果按照這個資料造驅逐艦，只能造一個四不像出來。”賀小滿又看了兩頁：“不，準確來說能造出驅逐艦，但下水就碎成塊。”
“我不知道誰給你們的資料，我也不知道他是否叛變，或者故意逗著我們玩，但我知道這些資料不能用。”
“他應該不會叛變.......”顧凌霄聞言搖頭：“給資料的這個人，我不認識但聽陳豫章同志說過，是我們國家專門培養，輸送到國外。”
換句話說，就是華國專門培養的間諜，用時間和技術換取他國的信任，逐步接觸保密高技術的東西。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他已經被發現了。”
顧凌霄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臉色也是少見的嚴肅。
這些在外的間諜，不是孤島，他們有上下級配合。
要是他被發現，勢必會牽連其他人。
“看見給你資料那個人沒有？狀態怎么樣？”
“沒有。”顧凌霄搖頭：“他說不方便相見。”
只給了一個地址，讓他去拿東西，并且拿完就走。
所以他們今天任務才會這么順利。
“那我就不知道具體是哪一種情況了。”
賀小滿說完便沒再繼續說下去，留出時間讓顧凌霄自己想。
她又翻看著手中的資料。
但沒看多久，便放到一邊，她想她沒有必要在一堆垃圾上面浪費時間。
而顧凌霄趁著這點時間，心中也有了打算。
顧凌霄把資料全部收好，站起身輕聲道：“小滿，我現在需要出去一趟，你不要等我，早點休息。”
“你去吧，注意安全。”
顧凌霄出了門，直接找到打電話的亭子。
此時四周如同曠野一般安靜，只有顧凌霄清冷的聲音回蕩：“我是顧凌霄，我有事情必須上報，我需要見你。”
對面的男人見這么嚴肅，當即道：“好，我來找你。”
他們約在無人的地方見面，兩輛車相對而立。
其中一輛車，走下一個四十多歲身穿西裝的男人，他拉開車門：“什么事情？這么著急。”
“秦屹有危險，或者說他有問題。”
“顧凌霄，你這么說的依據是什么？雖然他已經在M國生活了二十幾年，但他依然是你的戰友，你不能無憑無據污蔑你的戰友，這會讓他寒心！”
顧凌霄冷眼掃了男人一眼：“我比你更知道什么叫做戰友，這是他今天給我的東西，都是錯的，這些資料就是一堆可燃垃圾。”
男人接過牛皮紙袋，打開一半又突然停下：“我看什么看，我又看不懂，不對顧凌霄你應該也看不懂，你怎么知道這些東西不能用？”
“我不會問人？我這次出國接的是什么人？都是技術員，我不懂的東西，他們懂！”
顧凌霄沒有提賀小滿的名字。
包括賀小滿這次出國，消息也被封鎖，只有寥寥幾人知道。
剩下的人要不不知道賀小滿去什么地方，要不見了賀小滿也不知道她是誰，從事什么工作。
“你確定那個人真的懂技術資料？”
“確定！”顧凌霄的聲音很堅定，他又復述了一遍賀小滿說的話：“就這兩種情況，你自己調查吧。”
男人沉著臉點頭：“這兩種情況都讓人頭疼，對了你們要回去了？需要我安排配合你嗎？”
“不用。”顧凌霄說完，看著一旁的車門。
男人明白他的意思，拉開車門，上了另外一輛車，就這么消失在夜色中。
車里面還殘留著一股嗆人的煙味。
顧凌霄打開車窗，等車里面的煙味全部消失，這才驅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