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后。
左清芳點的盒飯送過來,一盒飯再加上一瓶水,每個人都發了下去。
公安局一方的人都開始吃飯,唯有李巖和林曉冬沒有吃,兩人頗有“傲骨”地各自坐著干熬。
吃飯大約用了十五分鐘,等到把飯盒都收拾下去之后,秦山對王金陽說道:“開始吧!”
王金陽略作安排,便對秦山匯報:“秦局,安排完畢,您看?”
之所以這么問,是因為王金陽到現在都沒明白秦山帶林曉冬回公安局的目的,更準確一點說,他不知道該怎么開始這場審訊,該問林曉冬哪些問題。
因為他覺得該問的問題,在市二實驗小學的警務室里就已經問過了。
“我來問吧!”
秦山明白王金陽的意思,點點頭道。
王金陽略一點頭,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林曉冬,首先跟你明確一點,這里是萬川市公安局審訊室?!?/p>
接下來,秦山開始主持審訊,是那種看起來很正式的審訊。
“因此,你要如實回答警方詢問的問題,記住,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隔壁,李巖在審訊室開始準備的時候,他就已經戴上了耳麥。
可是,直到秦山已經說了好幾句話,李巖使勁地聽,卻沒有聽到半點聲音。
意識到問題所在,他怒氣沖沖地摘下耳麥,扔到桌子上,出了房間,來到隔壁。
“李書記,你不能進去!”
還是之前那個警察,看到李巖還要闖進審訊室,立刻攔住了李巖。
有再一沒有再二,之前已經被李巖闖進一次了,這次要是再放李巖進去,他可真就無法向秦山交代了。
“讓開!”
李巖自恃身份,橫眉冷對,朝那警察大吼。
“李書記,職責所在,請你理解!”
那名警察忍著心里的怒火,保持著理性,對李巖道:“李書記,請你跟秦局長取得聯系,如果他同意你進去,我肯定不會再阻攔。”
“你們,你們公安局太不象話了!”
李巖氣得不行,大聲指責起來。
“干什么呢?吵吵嚷嚷的?”
這個時候,秦山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秦山,你到底在搞什么?我是來監督的,你為什么不給耳麥開聲音?你不開聲音,我怎么監督?”
看到秦山出來,李巖立刻調轉炮口,質問起來。
秦山目光冰冷地看了一眼李巖,用同樣沒有感情的聲音說道:“李巖,你監督的內容是警方有沒有刑訊逼供,你在隔壁透過單面玻璃墻是完全可以看到的,你還要什么自行車?”
“可是,我聽不到聲音!”
李巖憤怒地說道。
“聲音跟刑訊逼供有關系嗎?沒有一毛錢關系,李巖,你能看就看,要是不能看,再胡鬧的話,給你驅逐出公安局!你就看我能不能做到就是了!”
秦山冷冷說完,面罩寒霜地看著李巖,隨手從褲兜里的煙盒中拿出一根煙,點燃。
李巖站在原地,雙手握拳,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狠狠盯著秦山,說道:“秦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你的猖狂已經進入了倒計時,你等著以后的瘋狂報復吧……”
“呵,你還看過這本書啊?”
秦山突然笑了,語氣嘲諷地說道:“不過,你是李巖,而不是蕭炎,你沒有到河西的那一天了。這不是斗氣的世界,而是斗智斗勇的世界,誰笑到最后,誰才是真正的勝利者。對了,我要告訴你的是,曾經也有一個跟我唧唧歪歪說河東、河西的人,后來去掃河西走廊了……”
“你不就是身上背著一個老頭嗎?有什么好倚仗的?”
李巖意有所指地冷哼一聲。
“哈哈哈,也許是兩個或者三個呢!哈哈哈……”
秦山大笑著返回了審訊室。
“吹牛逼吧!”
雙手握拳的李巖,臉色鐵青地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擋在門前的那名警察,驀然轉身回了隔壁。
他已經對秦山有所了解了。
如果自己真的鬧下去,秦山絕對會把自己攆出公安局大樓的。
到那個時候,自己還真不好向邵俊才和廖知秋交代。
回到隔壁,他再次拿出電話,給邵俊才撥了出去。
“邵書記,秦山太不像話了,我倆剛才又爆發了沖突。”
電話剛一接通,李巖立刻向邵俊才告狀。
“因為什么?是因為秦山使用不光彩的手段,被你制止了嗎?”
聽李巖這樣說,邵俊才立刻追問道。
李巖道:“那倒不是,秦山剛開始審問林秘書,我在監聽室只能看到畫面,聽不到聲音,因此跟秦山大吵了一架。邵書記,你看怎么辦?”
“行,我跟廖省長說一聲!你先看死秦山!聽不到聲音,就當看啞巴劇了!”
說完,邵俊才又掛斷了電話。
因為他那邊也挺忙的,正在陪著廖知秋在學校內視察,參觀學校的圖書館和多媒體室。
沒有辦法,氣氛烘托到那里,怎么也得在校領導的陪同下,看幾個地方。
李巖這邊,聽到手機里只剩嘟嘟嘟聲音,只好打開相機功能,開始朝著玻璃墻另一邊的審訊室拍照。
同時看啞巴劇。
隔壁,秦山的審訊依然繼續。
雖然被李巖打斷了片刻,但是秦山臨出來的時候,卻是把壓迫感給到了林曉冬。
“林曉冬,你好好考慮一下,主動交待吧,不然只會把自己扔進去!”
就是這樣一句話之后,秦山出去了。
回來之后,秦山問林曉冬:“林曉冬,你考慮清楚了嗎?交待還是不交待?”
林曉冬看了一眼秦山,語氣平靜地回道:“我要說的之前就已經說過了,我的刀就是平時用的水果刀,不知道什么時候放到包里,誤帶到了學校里,事實就是這樣,我總不能編另外一個故事吧!”
“去,把林曉冬戴上手銬!”
秦山默默點了點頭,隨即變臉,對林曉冬旁邊的警察吩咐道。
那名警察二話不說,從后腰上摸出手銬,要給林曉冬戴上。
林曉冬一邊掙扎一邊大喊:“我是廖省長的秘書,是正處級干部,我沒犯法,憑什么給我戴手銬?”
那名警察聞言看向了秦山。
秦山手勢一揮:“戴!”
那警察再不猶豫,上去按住林曉冬手腕,咔嚓咔嚓兩聲,把手銬戴了上去。
隔壁,李巖按動手機的觸屏按鈕,也在咔嚓咔嚓地拍著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