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束了跟顧仲安的電話,秦山順手拿起座機話筒。
想了想,他又放了回去,使用手機給杜漢成出了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第一時間按下了錄音鍵。
“哦,秦山同志,什么事情?”
電話另一邊,杜漢成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秦山直接說道:“杜書記,市公安局已經(jīng)完成對柳松的抓捕,舊時光KTV和百花洗浴中心也已經(jīng)采取行動,正在查封之中。”
“你讓我一有情況,就向你匯報案件進展,目前就是這個情況?!?/p>
“你安排我的這個任務,我已經(jīng)完成,下一步就看你對清遠集團紙業(yè)有限公司的處理了!”
“好,我知道了?!?/p>
杜漢成那邊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秦山拿著手機,看著屏幕上“結(jié)束通話”四個字,頓時感覺剛才錄了個寂寞。
杜漢成這個老狐貍,什么都沒說,但自已也不好繼續(xù)打電話追問。
只能明天看看他那邊的動靜了,如果明天杜漢成還敷衍塞責,故意拖延,自已再去找他談談,還是不行,秦山就準備到省里了。
將到下班的時候,秦山整理了一下桌面,準備回家。
這時他的電話突然響鈴。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他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是佟玉秋打來的!
“你那邊什么情況?”
秦山直接問道。
電話另一邊,佟玉秋道:“秦局長,我剛剛跟宋艷萍見面談了一下,電話里說不清楚,你有時間沒?我請你吃頓飯,咱倆見面談。”
秦山道:“時間肯定有,不過不能讓你請我,你到我這里來,幫我辦事情,我請你?!?/p>
佟玉秋道:“行,怎么都行!”
秦山問了一下佟玉秋的位置,然后告訴他一個餐館的名稱。
這家餐館距離秦山家跟佟玉秋的所住賓館都不太遠,離佟玉秋現(xiàn)在的位置也不算遠。
下班之后,秦山把車送回家,然后才去的餐館。
等菜上齊之后,倆人在包間邊吃邊聊了起來。
“行了,可以說了?!?/p>
秦山跟佟玉秋喝了一杯啤酒之后,把杯放到桌上,一邊重新滿上一邊說道。
佟玉秋道:“秦局長,說來話長,具體情況是這樣的。”
“下午我給宋艷萍打電話,我跟她說,我是江南省公安局的,現(xiàn)在就在她工作的飯店外,找她說一件事情?!?/p>
“然后我就看到她一邊聽著電話,一邊到飯店的玻璃窗往外看,問外邊打電話的人是我嗎?”
“我說,是的,說是關(guān)于匡曉波的,怕影響她工作,所以讓她到外邊說?!?/p>
“我說你要不出來的話,我就到飯店去找你了!”
“宋艷萍猶豫了一下,就答應出來見我了。”
秦山道:“她不敢不答應,她怕你到店里,這事要是傳出去很丟人。”
佟玉秋點點頭道:“是的,為了打消她的懷疑,我給她看了警官證,然后就在外邊跟她聊的?!?/p>
“口述起來比較麻煩,我這里有錄音,給秦局長聽一下?!?/p>
說著話,佟玉秋從口袋里掏出耳機盒,取出耳機遞給秦山。
秦山戴好耳機之后,佟玉秋那邊開始用手機播放錄音。
耳機里,開始時是一些雜音,秦山從聲音上能聽出來,應該是宋艷萍從飯店里出來的那個時間。
然后是腳步聲,一個女人的聲音。
“這位警察,我該怎么相信你的身份?有證件嗎?給我看一眼。”
佟玉秋的聲音:“好,你看吧!”
隔了一會兒,那個女人,也就是宋艷萍說道:“咱們到那邊說吧?!?/p>
接著是腳步聲,走出一段距離,倆人停下,宋艷萍問:“警察同志,你怎么知道匡曉波的?”
佟玉秋說道:“我不僅知道匡曉波,我還知道,昨天晚上你們倆在一起,至于那家快捷酒店和房間號就不需要我說了吧?”
“我和匡曉波是朋友關(guān)系,沒做違法的事情!”
宋艷萍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聲音有些低。
佟玉秋的聲音:“宋艷萍,你不用著急辯解,關(guān)于你們之間發(fā)生的事情違不違法,警方不是很關(guān)心?!?/p>
“如果只是因為那么點兒破事,我也不會專門從江南省過來找你!”
“那你們是?”
宋艷萍的聲音明顯帶著不少的疑惑。
佟玉秋道:“你是不是聯(lián)系不上匡曉波了?所有的方式都聯(lián)系不上了,對吧?”
宋艷萍的聲音:“是我跟他聯(lián)系不上了,也可以理解,男人沒幾個好東西!”
佟玉秋笑了笑:“匡曉波說你給他刷了十二萬多,對吧?”
宋艷萍沉默了片刻,說道:“他為什么跟你們說這些?他犯了什么事情嗎?”
佟玉秋:“你先不要問那么些,現(xiàn)在我問你,你給他刷的錢是從哪里弄來的?“
“這是我的隱私,我沒有必要跟你們說吧?”
佟玉秋笑了幾聲說道:“合法的是隱私,不合法的談不上隱私,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們可以找你丈夫江大洪,因為你給他匡曉波刷了十二萬,是你們夫妻的共同財產(chǎn)?!?/p>
“千萬不要找江大洪!”
宋艷萍幾乎是下意識的喊了一聲。
“那你就如實交帶資金的來源,匡曉波說了你的家庭情況,從目前看,你這個家庭的經(jīng)濟情況不具備給匡曉波刷十二萬打賞的能力。”
佟玉秋說完之后,宋艷萍沒有說話。
十幾秒的沉默之后,佟玉秋繼續(xù)說道:“既然你沒有向警方交代的誠意,我們不再考慮是否影響你們的夫妻關(guān)系的問題,現(xiàn)在我給江大洪打電話,詢問一下有關(guān)問題。”
然后佟玉秋說了一串電話號碼,正是江大洪的電話。
“別別別……”
一聽語氣就是宋艷萍急了。
宋艷萍道:“警察同志,能不能不給我老公打電話?他會打死我的,那樣你們就是幫兇!”
佟玉秋道:“如果敢打死你,我們就敢抓他坐牢,到那時候你想想,老人和孩子誰照顧?警察也不可能天天看著他不打你,對吧?”
“你現(xiàn)在對資金的來源諱莫如深,不肯說出來,說明里面肯定存在問題,我們警方肯定要深挖的,如果你不說出來,找你丈夫核實是唯一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