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分鐘后,秦山跟林威離開辦公室,往杜漢成辦公室那邊過去。
到了杜漢成的辦公室,秦山敲了一下門,隨即扭開門把手,推開門往里邊看了一眼。
秘書江釗聽到開門聲,起身迎了過來,滿面笑容說了一聲:“林市長、秦書記,你們過來了。”
林威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秦山開口說道:“是啊,有一件緊急的事情,我和林市長找杜書記,他在吧?”
江釗說道:“兩位領導,杜書記在是在,但現在正在跟人談事情呢……您看……要不……”
秦山已經聽出江釗的口風,他想讓自已跟林威等一等,只是沒有直接說出口而已。
一般情況下,遇到這種情況,秦山肯定就等了。
但這次不一樣,他根本沒有理會江釗話中的意思,直接問道:“是不是生態(tài)環(huán)境局的鄭炳先在里邊?”
江釗有些意外地點頭:“是,是鄭局長。”
秦山道:“我們來找杜書記,也是跟鄭炳先找杜書記談的是同一件事,剛好一起談,我們進去!”
“哎,秦書記……”
江釗還要攔著秦山,秦山卻已經走到里間門前,推門走了進去。
林威面無表情地跟在后面。
江州釗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隨后跟了進去。
他站到門口,沖著板著臉孔的杜漢成說道:“杜書記……您看?”
秦山擺了擺手:“杜書記,這事就別怪江主任了,他攔我了,但是沒攔住,我必須見一下杜書記。”
杜漢成面無表情地看了看秦山和林威,朝江釗揮了揮手。
江釗會意退了出去,隨手把門關上。
直到此時,杜漢成從老板椅上起身,對林威說道:“林市長,你們唱的是哪出啊?怎么還跟秦副書記走到一起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杜漢成仍然面無表情,板著臉,能看出他是帶著情緒的。
而且無論是秦山還是林威都聽出來了,杜漢成這句話一語雙關。
表面上說林威怎么跟秦山一起過來的,實則是質問林威怎么跟秦山搞到了一起?
這次林威依然沒有說話。
秦山卻說道:“杜書記,林市長不是走過來的,是我拉過來的,我有事情找你,剛好把林市長也一起拉過來,咱們都當著面說!”
因為之前秦山跟林威在辦公室定了計劃,所以之前這樣說,就考慮到了林威所處位置的情況。
秦山要跟杜漢成頂牛,不能把林威拉進來,惡化他跟杜漢成的關系。
這是處在市委書記和市長這層關系上的處置原則。
但對于環(huán)境污染事件,林威卻可以站在秦山這邊,因此,凡是可能跟杜漢成發(fā)生沖突或矛盾的情況,秦山都大包大攬地攬了過來,都是由他處理,盡量減少林威和杜漢成的直接矛盾。
秦山這樣做是為了把林威綁到自已這邊,因此不能讓林威承擔太多。
他這句話自然替林威解了圍!
但也正因為如此,把矛盾都集中到自已身上。
杜漢成挑了挑眼皮看了秦山一眼:“你到底有什么緊要的事情把你急成這樣?”
說完這句話,杜漢成才漫不經心的走了幾步,來到林威跟前,說道:“來,林市長,坐!”
然后看了秦山一眼,語氣變得漫不經心了:“秦山同志,你也坐吧!”
秦山笑了笑,坐了下來:“那我就不客氣了,這件事也不是三兩句話就能說完的。”
旁邊,在秦山跟林威進來的時候,已經起身的鄭炳先突然對杜漢成說道:“杜書記,這樣的話,我先出去,你們談,回頭我再匯報。”
杜漢成點了點頭:“那好。”
就在鄭炳先答應一聲,準備離開的時候,秦山卻是一伸手:“別,鄭局長,你先不用走,我找杜書記談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剛好都一起談。”
“我為什么要這個時候來呢?就是為了一起談方便!”
“我的事情?”
鄭炳先明知故問地看了杜漢成一眼。
杜漢成點點頭:“那好,炳先,你也坐吧,聽聽秦山副書記到底什么事情!”
“好的,杜書記。”
鄭炳先答應了一聲,等杜漢成也坐下之后,他才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杜漢成的旁邊。
杜漢成率先開口道:“今天這種情況是我沒想到的,不過也好,有什么話說開來講,誰先說呢?”
“秦山同志,你應該已經按捺不住了吧?”
秦山能聽出來,杜漢成針對的是自已,說得很不客氣。
他沒有對林威說難聽的話,應該同樣不想把林威往自已這邊推。
這種情況下,林威肯定不會插嘴。
秦山冷笑一聲,直接說道:“杜書記,用‘按捺不住’這個詞不貼切,電影里有句臺詞叫‘我忍你已經很久了’,這句更貼切。”
說完,秦山顧自拿出一根煙點燃,不但沒給杜漢成,連林威都沒給。
因為給林威發(fā)煙,確實讓林威為難,他是接還是不接呢?
因此秦山既表達了自已的氣勢,又沒使林威處于尷尬的境地。
他這句話的動作,等于在沒有談事情之前,就已經向市委書記杜漢成宣戰(zhàn)了。
杜漢成冷笑著說道:“怎么?秦山,今天你不是來談事情,是到我這里找場子了?忍了我很久,意思是你今天不想忍了?是帶著個人情緒,而不是來談工作的?“
杜漢成這話說得很陰險。
一句話就把秦山找他的性質做了定性,而且是對秦山非常不利的定性。
秦山自然不會上當,當即冷笑著說道:“杜書記,你這種態(tài)度太咄咄逼人了,我說的就是這次不忍你這種態(tài)度了,所以要把事情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好了,咱就不說廢話了,我先說說要跟你談的事情。”
“杜書記,你應該知道生態(tài)環(huán)境廳對清遠集團紙業(yè)有限公司生產中排出的廢水和廢氣進行化驗,并且化驗結果均超出國家規(guī)定標準,嚴重不合格的事情吧?”
杜漢成也點了一根煙說道:“炳先正在跟我匯報這件事情,怎么?是你找的省生態(tài)環(huán)境廳?”
“秦山,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說你一句里外不分,吃里扒外,并不算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