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了“國士”和“首富”的光環,團團和顧野做回了最普通的夫妻。
周末的清晨,京城的老胡同里彌漫著豆漿油條的香氣。
顧野換下了一絲不茍的高定西裝,穿了一身簡單的灰色運動服,腳上踩著一雙幾十塊錢的布鞋。
團團則扎了個丸子頭,穿著寬松的衛衣和牛仔褲,手里挎著一個編織的菜籃子。
兩人手牽手走進了附近的菜市場。
這里沒有反重力飛梭,沒有全息投影,只有討價還價的喧鬧聲和沾著泥土的新鮮蔬菜。
“老板,這鯽魚怎么賣?”顧野蹲在一個魚攤前,熟練地用手指戳了戳魚肚子,檢查新鮮度。
魚販是個大嗓門的大嬸,正忙著殺魚,頭也沒抬:“十五一斤!這可是今早剛從水庫撈上來的,活蹦亂跳!”
“十三行不行?我買兩條。”顧野開始砍價。
要是讓顧氏集團那些高管看到這一幕,估計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分分鐘幾百億上下的顧總,居然為了兩塊錢跟人討價還價?
“哎喲小伙子,看著挺精神的,怎么這么摳門啊?”大嬸抬起頭,正準備吐槽兩句,突然愣住了。
她盯著顧野看了兩秒,又看了看旁邊笑瞇瞇的團團。
手里的殺魚刀“哐當”一聲掉在了案板上。
“你……你們是……”大嬸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顧……顧總?雷……雷工?”
周圍買菜的大爺大媽們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
“哎呀!真是他們!”
“活的!我在電視上見過!那個造太空電梯的!”
“那個把美國佬氣得吹胡子瞪眼的!”
人群有些騷動,大家都很興奮,甚至有人掏出手機想拍照。
顧野下意識地把團團護在身后,渾身肌肉緊繃。
但下一秒,他放松了下來。
因為這些大爺大媽并沒有像追星族那樣瘋狂擁擠,反而自發地讓開了一點距離,眼神里滿是善意和尊重。
“顧總,雷工,你們也來買菜啊?”一個賣豆腐的大爺樂呵呵地問道。
“是啊大爺,家里包餃子,來買點菜。”團團從顧野身后探出頭,笑著回答。
“哎喲,那敢情好!來來來,拿著這個!”大爺直接切了一大塊水豆腐塞進團團的籃子里,“這是剛做出來的,嫩著呢!不要錢,算大爺請你們的!”
“那怎么行……”
“拿著!跟大爺客氣啥!你們給國家長了那么大臉,吃塊豆腐怎么了?”
“就是就是!這魚你也拿兩條!最大的!”賣魚大嬸手腳麻利地抓了兩條大鯽魚裝進袋子里,“回去給孩子燉湯喝!”
“這把小蔥也拿著!自家種的!”
“還有這把香菜!”
不到五分鐘,團團的菜籃子就被塞得滿滿當當,甚至顧野手里也被塞了好幾個袋子。
大家都很熱情,但又很克制。
沒有人索要簽名,沒有人強行合影。
他們只是用這種最樸實的方式,表達著對英雄的敬意。
顧野和團團推辭不過,只能一一謝過,堅持付了錢——雖然大家都不肯收,最后只能偷偷壓在攤位下面。
走出菜市場的時候,陽光正好灑在兩人身上。
“小野哥哥,我覺得這比走紅毯還要讓人開心。”團團看著手里沉甸甸的菜籃子,心里暖洋洋的。
“是啊。”顧野騰出一只手,牽住她,“這才是我們守護的人間。”
回到顧家城堡,七個爺爺早就等急了。
“怎么才回來?面都醒好了!”雷震大爹系著個大紅色的圍裙,手里拿著搟面杖,臉上沾了一塊面粉,看起來滑稽又可愛。
“買菜去了,大家太熱情,聊了一會兒。”顧野把菜提進廚房。
一家人開始包餃子。
顧承和顧諾兩個小家伙也放假在家,搬著小板凳坐在桌邊幫忙。
顧承雖然年紀小,但做事一板一眼,包出來的餃子個個像模像樣,還會給餃子捏個漂亮的花邊。
顧諾就不一樣了,她是純粹的“破壞王”。
小手一捏,餡兒就擠出來了,弄得滿手都是油,還趁人不注意,偷偷把一顆大白兔奶糖包進了餃子里。
“嘿嘿,誰吃到誰就是運氣王!”顧諾壞笑著,把那個奇形怪狀的“糖餃子”混進了大部隊里。
“諾諾,別搗亂。”顧野輕輕敲了一下女兒的頭,眼里卻是藏不住的笑意。
“五爹,這餡兒是不是有點淡了?”團團嘗了一口生餡兒(雖然被顧野立刻制止了)。
“不淡不淡!俺特意少放了鹽,養生!”鐵塔五爹正在剁肉餡,菜刀舞得虎虎生風。
“二爹,你別往餃子里塞金豆子了行不行?崩了牙算誰的?”莫白六爹無語地看著顧云瀾偷偷摸摸的小動作。
“那叫驚喜!驚喜你懂不懂!”顧云瀾理直氣壯。
廚房里充滿了歡聲笑語,蒸汽騰騰,面粉飛揚。
這種平淡的煙火氣,治愈了所有的疲憊。
餃子出鍋了。
一家人圍坐在大圓桌旁,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來,香氣四溢。
“來,為了咱們家的大功臣,干杯!”雷震舉起酒杯。
“干杯!”
大家碰杯,飲料和酒水灑在桌上。
顧諾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個餃子,一口咬下去。
“哎喲!”
“怎么了?”大家緊張地看過去。
顧諾苦著臉吐出一顆金豆子:“二爺爺!你真的塞金子啊!”
全桌爆笑。
顧云瀾得意洋洋:“看吧,我就說運氣王是我孫女!”
吃完飯,大家坐在院子里消食。
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在草坪上。
七個爺爺坐在一排搖椅上,瞇著眼曬太陽,時不時斗兩句嘴。
顧承在旁邊安靜地看書,顧諾則追著一只蝴蝶滿院子跑。
顧野和團團依偎在長椅上,看著這歲月靜好的一幕。
“小野哥哥。”
“嗯?”
“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它會一直都在的。”
就在這時,管家老張拿著一封信走了過來。
信封是那種很老式的牛皮紙,上面貼著郵票,字跡工整清秀。
“少爺,少奶奶,有封信,是從圣德學院寄來的。”
團團接過信,看到寄信人的名字,眼睛猛地一亮。
“是江辰和鐵柱他們!”
顧野湊過來:“他們說什么了?”
團團拆開信封,展開信紙。
一陣淡淡的墨香飄了出來。
那是一封來自過去的邀請函,也是一份跨越時光的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