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花了多少錢？付出了多少感情和精力？
到頭來，不僅人沒留住，還要再次在這個女人面前丟臉。
現在又孤立無援，自己站出來為自己討公道，看著都像是撒潑。
她現在覺得累了。
“沈慕言，你真的沒良心。”
“我問你，你是不是真的沒有半點真心？只認錢？”
“也是，反正你對她念念不忘，不也是為了錢？我真傻……”
沈慕言目光沉沉。
“你說我只是為了她的錢？”
“我和她的事，和你不一樣。”
“就算她沒錢，我也喜歡她，你不懂。”
沈慕言和啵啵對視著，語氣也變了。
“還有你自己。你說給我花錢？”
沈慕言諷刺一笑，“你哪來的錢？”
“你有錢嗎？”
“我是個主播，你想當大姐，想讓我哄著你，給我刷點禮物不是正常的嗎？你在抱怨什么？”
“還有，你后面砸的那些錢——”
“你說你家里是開公司的，看直播就是無聊，隨便刷點零花錢，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啵啵的臉色變了。
“你閉嘴——”
她已經意識到了沈慕言想說什么，但現在才阻止顯然已經晚了。
沈慕言剛被她揭了底，已經無法挽回了。
現在為了維護自己形象，只能破罐子破摔，拉她一起下水了。
“當初你的說辭就漏洞百出，不過我也懶得戳穿你。”
“現在見面了，開銷更大了，更裝不下去了吧？”
“你身上的衣服，你的包，你的鞋。”
“你以為我不認識牌子嗎？”
“這陣子花了這么多，欠了不少貸款了吧？還說是零花錢嗎？”
“你閉嘴！”
啵啵徹底破防了。
江月泠還在旁邊看著呢，她本來以為已經夠丟臉了。
沒想到沈慕言會說這些。
這些事，她以為自己瞞得很好。
就是為了在沈慕言面前留個好形象，哪怕是活在自己的幻想里。
可沒想到沈慕言全知道。
她的包是真的，但是是二手平臺上買的。
而且為了營造出自己大手筆，經常換包背的人設，她還要經常出手入手二手，搞得焦頭爛額。
衣服確實是假貨，真的二手太舊了穿不出去。
貸款確實欠了不少，因為以她的工資，根本負擔不起這些。
尤其是這兩個月，她還離職了。
就是為了圓謊，圓之前說的，自己是賦閑在家的大小姐，平時最多就是去家里的公司視察。
上班算什么大小姐？
啵啵已經入不敷出很久了。
但為了維持形象，她一直咬著牙硬撐著。
她一直安慰自己，沈慕言現在已經沒什么亂七八糟的關系。
他來海市，是因為他上進，他肯定會成功的。
而且啵啵也在海市。
等他以后賺錢了，就會記得她的好了，現在花的這點錢不算什么。
沒想到他一開始都知道，可還是心安理得地在花她的錢！
啵啵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你知道我沒錢了你還讓我花？！”
“我是為了你才這樣的！”
沈慕言不以為然，“不是你自己非要花的嗎？”
“禮物也是你自己主動刷的。我什么時候問你要過？”
“你是沒主動要，但你也沒拒絕過啊！”
“你明知道我沒錢，你就看著我裝還配合是吧？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還是覺得就裝著，就有人給你買單了是不是？”
沈慕言沒說話。
啵啵的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砸。
“我又不傻，我當然知道自己沒那么有錢！我還不是都為了你！”
“你不就是喜歡有錢的嗎？你不就是只對有錢的老板才有好臉色嗎！”
“我要是不裝，你會多看我一眼嗎！”
-
賀硯鳴雙手插在口袋里，津津有味地看戲。
表情逐漸變得有點微妙了。
倒也不是同情，就是很復雜。
這倆人都挺……讓人一言難盡的。
這女的也有點可憐，遇上這么個男的。但她自己也有問題。
不過可憐歸可憐，跟泠泠姐有什么關系？
這又不關她的事，她又沒讓他們這樣。
祁野倒是沒什么感覺。
畢竟家里條件好，還是在娛樂圈混的，比這更離譜的事都見多了。
“哦。有意思。”
祁野站直了一點，“男的花女的錢，女的錢還是借的。男的嫌女的窮，女的嫌男的渣。”
“然后一起跑到這來鬧，男的想吃回頭草，女的還當冤大頭。”
賀硯鳴那點復雜的感覺沒了，思路一下子就跟上了。
“這出戲……怎么好像有點耳熟啊？”
沈慕言的手指都被他自己攥白了。
都鬧到這個地步了，這倆人還不消停，怎么還追著人殺啊！？
“你們兩個——”
“我們兩個怎么了？”
賀硯鳴笑嘻嘻的，一點都不怕。
“你是想說我們兩個說的太對了？”
“我們兩個可沒花誰的錢啊。”
祁野接上。
“也沒糾纏誰。”
沈慕言又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另一邊，啵啵的妝都已經哭花了。
眼線和睫毛膏混在一起，整個眼窩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看著很狼狽。
厚重的粉底也花了好幾塊，顏色都不均勻了。
啵啵看了沈慕言一眼，又看了江月泠一眼。
本來已經夠難過了，結果一哭，跟那個女人一對比，顯得她現在更丟臉了。
自己這么狼狽，可她卻全程都在看戲。
擋在她面前的兩個男人，都不用她說話。
而且兩個都比沈慕言高，比沈慕言好看，比沈慕言有氣勢，還比他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