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突如其來的掌聲，打斷了郭成的話。
他疑惑地朝著聲音來源處看去，當看到胡承文時，著急忙慌地跳下桌子，“總編。”
其他編輯紛紛散開，接連出聲。
“總編好。”
“胡總編好。”
…
胡承文面無表情地來到郭成面前，不咸不淡道：“小郭，你剛才說青天白鷺是一個什么樣的作者？”
由于青天白鷺剛獲得這次網文大賽的冠軍，哪怕當著總編的面，郭成也有底氣夸幾句，“總編，我剛才說青天白鷺是一個干大事的作者。”
說完，他又補充了句，“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不一定對。”
什么叫左右逢源？
喏，這就是了！
無論接下來胡承文贊不贊同這個觀點，郭成都可以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不僅不會得罪人，還能趁機拍波馬屁。
“干大事的作者？”
胡承文的神情毫無波瀾，語氣依舊不咸不淡，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小郭，你看人挺準，確實，青天白鷺確實是個干大事的作者。”
此話一出，一眾編輯朝著郭成投去羨慕的目光。
果然，打鐵還需自身硬啊！
帶出有成績的作者，哪怕總編也會給你幾分薄面，郭成就是最好的例子。
這些目光讓郭成不免有些飄飄然，見總編贊同自己的觀點，當即就是一頓輸出，就差沒把青天白鷺夸到天上去。
胡承文也不打斷，靜靜看著郭成表演。
等郭成口干舌燥地停下以后，他才緩緩出聲：“小郭，你應該是誤會了。”
郭成：“？”
誤會？
誤會什么？
“咳…總編，我不太明白……”
胡承文掃了郭成一眼，嗓音突然提高，“現在所有人放下工作，這邊集合，我要宣布一件事。”
一時間，所有的編輯紛紛起身，在胡承文面前的空位處站成兩排。
郭成猶豫了下，心中大概能猜到總編要宣布什么事。
無非就是對于這次網文大賽的活動做下總結，然后，順便夸一下他這位冠軍作者的編輯，他稍稍猶豫了下，并未站隊，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
胡承文笑了，“小郭，是不是我剛才的話說得不夠清楚？”
郭成一愣，“總編，我…還需要站隊嗎？”
“你？”
胡承文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郁，做出一副恍然的模樣，“哦對，你不用站隊，站在我身邊就行。”
郭成心中瞬間一喜，腰板挺得更直。
于明川站在第二排邊緣處，看到郭成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暗暗撇了撇嘴，“什么玩意兒！”
“明川在哪呢？來，你也來前面。”
“？”
于明川滿臉茫然，一旁的同事小聲提醒，“于哥，別愣著了，總編叫你去前面呢。”
“哦…哦。”
反應過來后，于明川連忙來到胡承文面前，“總編找我有事？”
胡承文神態溫和，拍了拍于明川的肩膀，“不用緊張，來，站這邊，我宣布個事。”
“嗯。”
于明川不敢多問什么，老老實實地站在了胡承文的左手旁。
右方的郭成眼底透著不屑，心中暗道：“踩了狗屎運的家伙！”
可惜……
錦瑟咋就不是他的作者呢？
不然別說金牌編輯沒跑，哪怕副總編的位置，他也有希望！
“經調查，永夜最后一天存在數據造假的行為，經過技術部的分析，以及一些特殊手段，現已確定青天白鷺在最后一天下午六點三十二分，花二十萬給永夜購買了兩萬人機讀者刷閱讀指數！”
胡承文的話如同一記重磅炸彈，炸得一眾編輯暈乎乎的。
靜！
詭異的安靜！
郭成神情中寫滿了難以置信，結結巴巴地出聲道：“總編，這事…是不是搞錯了？青天白鷺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
胡承文面色微冷，“小郭，你覺得這種事情在沒確定之前，我會說出來嗎？既然我選擇說出來，自然是證據確鑿！”
“怎么？”
“難不成你還想包庇青天白鷺？”
聽出胡承文話中的寒意，郭成快速搖頭否認，“總、總編，我沒有要包庇青天白鷺的意思。”
“我只是……我只是覺得青天白鷺好歹也是咱們網站的老牌大神，不至于為了一次網文大賽的冠軍，他會花錢造假數據……”
“呵——”
胡承文冷笑，“不至于？”
“起初我也不相信青天白鷺會干出這種事，但哪怕我再怎么不愿意相信，結果就是如此。”
“哦對了，小郭，據我所知，永夜在十四號…也就是前天上午八點四十分左右上了彈窗推薦，這事我問過運營部，據說是為了補發老牌大神的推薦特權？”
郭成心中一緊，“對，是這樣的。”
胡承文臉上的冷意更甚，一巴掌拍在身后的辦公桌上。
“嘭”的一聲巨響，嚇得所有編輯膽戰心驚。
無論是老人編輯，還是新人編輯，都是第一次見總編發這么大的火。
“補發推薦可以，但在網文大賽快結束的時候補發推薦？小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心思！”
胡承文目光如刀，在每一個編輯臉上掃過，“我一直都對你們說，允許作者之間進行良性競爭，但也一直告誡你們，禁止下場幫助作者進行惡性競爭。”
郭成臉色一變再變，哪怕他再傻，也看得出來胡承文想拿自己殺一儆百，急聲解釋：“總編，這件事和我沒關系。”
“十四號早上，青天白鷺在電話里一個勁地求我，我就是嘗試性地和運營部部長說了一下這件事，不曾想……”
“嘗試性？”
胡承文打斷了郭成的話，毫不留情地拆穿了這個拙劣的謊言，“不對吧？”
“據運營部的張部長所言，郭大編輯當時可是非常強勢，還放出豪言，如果不給補發推薦，就要把這件事鬧到鄭總那里。”
郭成的臉瞬間慘白，“總、總編，我…我只是想給手底下的作者爭取他們應得的福利。”
胡承文懶得再搭理郭成，嗓門突然提高，“針對于這次青天白鷺數據造假事件，我和鄭總商議了一下，決定取消永夜的榮譽，將這次網文大賽的冠軍頒發給劍仙。”
“郭成，等下把工位上的東西收拾收拾，然后再打印一份辭退通知送到我辦公室，網站會給你N+3的補償。”
郭成面若死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完了！
數年來的努力，一朝化為泡影！
胡承文看也不看郭成一眼，冷聲告誡：“犯點小錯可以理解，但原則性的錯誤絕對不能犯，”
“我再說最后一遍，禁止編輯下場幫助作者進行惡性競爭，尤其是推薦資源方面，優秀的書需要爭嗎？書寫的好，網站不會推嗎？”
“這一點，奉勸大家牢牢記住，郭成的下場就是警鐘，別等犯了錯以后，又覺得我不近人情。”
說完，他的態度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笑呵呵地說道：“明川，等下來我辦公室一趟，我和鄭總要聊一下網文大賽冠軍的各項獎勵，你也聽一下。”
“哦對了，在鄭總面前千萬別拘謹，該爭取的資源一定要爭取，不該爭取的也要爭，不爭絕對沒有，爭了肯定不虧。”
眾人：“……”
于明川懵了。
到底是不爭…還是爭啊？